“我後來知道你結婚了,而且過得很幸福,確實是打算放棄了。”周璟川說:“我告訴自己不能再去找你,更不能打擾你的生活,而我也做到了。直到那場拍賣會,我又看到了你,我相信這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不允許自己再退縮。”
“你不用周景的身份,是怕我不肯原諒你?”
“是,我很擔心你認出我,我怕你認出我後會轉身就走,再不給我任何機會。”周璟川想起當時心悸的感覺,仍然忐忑,“我只能以周璟川的身份接近你,讓你接受一個周璟川,而不是周景。我想,等我們的感情達到一定的信任度,再把這些陳年舊事攤開在你面前,今天的偶遇,是個意外。”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轉身走掉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怕你不原諒我,怕自己會再一次失去你。”
他心跳的很快,一聲一聲強勁有力的感染到了她。
“所以你就處心積慮的挖牆角,千方百計幫我離婚?”
周璟川的語氣有些後悔:“我的鋤頭還揮得不夠狠,這牆角,我應該早點挖的。”
棠汐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只覺得心裏軟軟的,“晚潮館,也是你爲我建的?”
“不然呢?”周璟川揉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連自己的名字該怎麼解釋都不知道嗎?”
汐,就是晚潮的意思。
他一開始就在名字上暗示了她。
棠汐:“我爸說,本來我應該叫棠西,是上戶口的人給我把字選錯了,改不過來,所以就叫棠汐了。”
她從來沒有關注過這個“汐”字要怎麼解釋。
周璟川:……
敢情你們家取名都這麼隨意的嗎?
罷了,是他想多了。
棠汐自己也想笑,於是握着他的手輕輕碰了碰,“晚潮館裏的那些藏書,是你特地給我買的吧?還有那個裝修風格,是不是因爲我說過,以後想隱居,就選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周璟川傲嬌臉,“大小姐,你現在才想起來,是不是太晚了。”
“我當時有想過,但又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棠汐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鬼鬼祟祟弄這些東西讓我猜,猜對了,你不敢認,猜不對,我又胡思亂想。”
周璟川促狹的笑了笑,“你不是有機會猜到我是周景嗎?”
“你那天睡着了還是沒睡?”棠汐盯着他的臉,想從他的微表情中找到證據,“我解你釦子的時候,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等我解到最後一顆的時候再醒來?”
周璟川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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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川,你……”棠汐生氣了,撲過去就捶他。
“惱羞成怒了。”周璟川向後躲,“其實那個時候,你就垂涎我的身體了吧?”
“鬼垂涎你的身體,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不是你盯着我的胸膛一直看,口水都快掉出來了?”
棠汐在他的胸前捶了兩下,“誰稀罕。”
兩人笑鬧成一團,就連小七也來湊熱鬧。
只是它搞不清楚兩人是什麼狀況,也不知道自己該幫哪一方,只能不停的轉來轉去,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周璟川,給我看看。”
“什麼?”
“你說什麼,你肩膀上有沒有疤?”
“想看啊,憑自己本事。”他閃身一躲,棠汐就撲了個空。
他身形靈活,但棠汐也不氣餒,兩人在寬大的沙發上你撲我躲。
到底讓棠汐給抓到了,將人按在自己身下,她今天一定要看看,這疤到底在不在。
“棠總,耍流氓?”周璟川眼中帶笑,卻不反抗,任由棠汐去解他衣服。
屋內地暖很足,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
棠汐這次顧不上什麼“禮儀廉恥”,直接就把他的襯衣拽開了。
面對她這麼粗魯的動作,周璟川也沒去阻止,淡淡看了眼自己崩掉的兩粒釦子。
男人的襯衣被扯下一大半,露出精壯性感的胸膛。
棠汐沒有時間欣賞他的身材,而是將人掰過來,目光急切的尋找她想要看到的東西。
在他左側的肩膀後方,果然有一片猙獰的疤痕,因爲時間太久,已經變成了淡淡的粉褐色。
就像一塊美玉上面突然多出來的瑕疵,讓這塊玉蒙了塵,變得不那麼完美了。
“還疼不疼了?”棠汐眼中一熱,眼淚就涌了上來,指腹輕柔的在那些疤痕上撫摸。
“颳風下雨的時候,會有一點發癢,不疼。”
感覺到一滴溫熱落在肩膀上,燙了他一下。
“棠汐。”他轉過頭,就看到她在掉眼淚,“怎麼哭了?”
“你當時怎麼那麼傻,非要替我擋。”在醫院的時候,他在她面前裝得像個沒事人,她一走,他就疼得嗚嗷直叫,她在門外全聽見了。
“我是男人,燙一下沒關係,要是真燙到你,還不得哭喊着以後不要見人?”周璟川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我心甘情願的。”
“對不起。”棠汐抽了抽鼻子,“我其實知道你肯定有苦衷,不會無緣無故的拋下我,但我還是生你的氣,怨過你,恨過你,一直不能釋懷。”
“棠汐,要說對不起的人,一直都是我,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恨我,怨我,都是應該的。當年我那一走,給你帶來了無法彌補的傷害,無論如何,你都不該向我道歉。”
“我應該相信你的。”
“就是因爲你信我,才會把自己折騰成那樣,我寧願你當我是一個負心漢,而不是想要滿世界的去尋我。”
棠汐吸了吸鼻子,“其實,我雖然心裏恨你,可是一直都抱着渺茫的希望,覺得你一定會出現,可是一年一年過去,你依然沒有音訊,我便努力的去忘記你,想把你從我的記憶裏摳除。”
把一個刻骨銘心的血淋淋的人刪除,那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也是那個時候,她遇見了顧遇,顧遇對她展開了強烈的攻勢,他的保護與體貼,讓她決定走出當年的陰影,去接受新的世界。
從此,她的世界再無周景。
周璟川一個翻身,兩人交換了位置。
他低下頭,輕輕蹭着她柔軟的脣瓣,“以後我都不會離開,周景永遠不會離開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