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害怕打雷

發佈時間: 2025-03-26 18:5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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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煙吸着鼻子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仰着水光滿面的小臉。

她走得文藝風,睡衣也是小清新的款式,並不暴露。

但她此時蹲着身子,微微仰着頭,脖頸到胸前的弧線連綿起伏,比露更加讓人浮想聯翩。

傅行舟用紙巾輕拭着她眼角的淚水,眼中卻不帶一絲動欲之色。

“你是藝術家,怎麼能傷了手?”

“我聽說傅先生的老家在港城的漁蓮村,恰好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也是那裏出生的。他說漁蓮村的青魚羹是每一個漁蓮人的鄉結,所以我就斗膽跟他學了一下,想做給傅先生。”南宮煙說着,語氣裏帶了絲委屈,“可我笨手笨腳,青魚羹沒做成,反倒燙了手。我的手不要緊,要是壞了傅先生的大事,那就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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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舟聽着她娓娓動情的訴說,始終面色不變,在南宮煙有些忐忑的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他才幽幽開口。

“知道罪過,下次就多用點心。”他拿着紙巾的手在她的臉上拍了兩下,力道算不上重,卻足夠把南宮煙拍得清醒幾分。

事實上,傅行舟一直沒有表情才讓她琢磨不透,她不清楚他對她究竟是怎樣的心思。

如果在意,肯定會趁着剛才的機會對她憐香惜玉一番。

可他在給她擦了眼淚之後,又用這樣的動作敲醒了她的美夢。

南宮煙直接跪在地上,無助的樣子更加惹人生憐,“傅先生……。”

此時,窗外一道驚雷,彷彿要把天地劈開一般。

南宮煙驚叫一聲,撲進傅行舟的懷裏,“我害怕打雷。”

她摟着傅行舟精瘦的腰身,隔着布料似乎都能感覺到那結實的肌肉紋理,以及蓬勃的張力,周遭都是清洌的男人氣息,讓她陶醉沉迷。

轟隆隆,轟隆隆!

雷聲像是千軍萬馬奔騰而來,隨之大手一揮,大雨傾盆落下。

傅行舟望了一眼窗外。

他記得有一次也是這種雷雨天氣,事後他去洗澡,出來時就看到葉言把自己捂在被子裏,縮成瑟瑟的一團。

他把被子掀開時,她像是抓到某種救贖,小松鼠一樣跳進了他的懷裏。

她一向對他避而遠之,唯有那次,她緊緊摟着他的腰,一秒鐘也不肯撒開。

她好像很害怕打雷。

南宮煙感覺到傅行舟突然緊繃的身體,暗自竊喜。

他是男人,面對投懷送抱不可能沒有反應,而且他很多情,玩兒得又花。

她真是要感謝這場雷雨天。

“傅先生,好大的雨,要不您今晚別走了。”南宮煙的臉貼着男人的襯衫,柔聲商量着,“這樣的天氣,您回去也不安全。您睡臥室,我睡沙發……。”

摟在男人腰間的那兩只手,突然被一點點掰開,力道並不溫柔。

南宮煙有些傻眼,不明所已的仰起臉。

傅行舟清貴的眉目在光影裏深沉又冷漠,找不到一絲柔情蜜意。

南宮煙更慌了,“傅,傅先生。”

“南宮小姐,你每談一個合作,都要賣身嗎?”傅行舟的語氣輕緩,但每一個音節都是諷刺。

“不,我沒有。”南宮煙急忙擺手,“只是,傅先生這次肯投資我的畫展,我心裏感激,想要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來報答您。”

南宮煙還要再說什麼,傅行舟已經長身而起,沙發回彈,略帶溫度。

他將手中的紙巾扔到一邊的垃圾筒裏,閃電劃過玻璃窗,襯着他的五官更加明銳。

“南宮小姐若把勾飲男人的本事,用在畫畫上,也許你的畫展早就開到內陸去了。”

南宮煙腿一軟,如遭雷擊。

“我很挑食,不是什麼樣的女人都睡。”傅行舟俯身,屈指在南宮煙的額頭敲了兩下,“像你這樣腦子一晃都能聽到水聲的,我怕睡了會傳染。”

面對傅行舟赤果果的羞辱與嫌棄,南宮煙這次的眼淚是真的決堤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誠惶誠恐的拿起手機。

“方姐,我可能犯錯了。”南宮畫窩在傅行舟剛才坐過的沙發上,臉色慘白。

方姐聽了南宮煙的敘述,聲音都變得尖銳:“你怎麼又自作主張?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他們不是說傅行舟生性風流嗎?他身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鯉,我有哪裏比她們差?”比起畫展,她更想成爲傅行舟的女人,所以才不惜冒險,也要博一博。

“你和我都不瞭解傅行舟,而且他最討厭宮於心計的女人,你自以爲高明的手段,在他眼裏不過就是個跳樑小醜。”方姐嘆了口氣,“你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再給孫助理打個電話。”

好不容易說服傅行舟投資畫展,可不能這樣前功盡棄。

她真的要被南宮煙蠢死了。

~

狂風亂作,大雨瓢潑,雷聲一陣接着一陣,閃電劃過夜空,森森白光籠罩。

車子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濺起大片的水花。

傅行舟坐在後座,擡腕看錶。

“先生,大三巴街封路了。”保鏢看了眼導航,大三巴街是前往御橋的必經之路,他迅速搜了一下道路廣播,“風吹斷了兩棵大樹,正好砸在了道路中間,通車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雨點敲打車窗的聲音讓傅行舟有些焦躁,他拿出手機撥打葉言的電話。

電話嗡嗡的響動着,伴隨着窗外的陣陣雷聲。

牀上的薄被下面,葉言縮成一團,抱着雙臂不住的發抖。

雷電、大風,澳城每年這樣的天氣並不多,偏偏來得又突然。

十歲那年,也是這樣的天氣,葉準晚上發高燒,燒得抽搐,而葉建安在打通宵麻將。

她抱着葉準去衛生所,半路看到晚歸的鄰居。

他正同她打招呼,一道閃電突然伴着雷聲從天劈下,硬生生的將那人燒成了焦碳,他就在她的面前倒下,渾身冒着煙,臨死時還朝着她伸出漆黑的手,幻想着一線生機。

小葉言嚇得丟掉了傘,邊跑邊哭:“死人了,死人了。”

雷聲轟轟,就像是索命的鬼,一直在身後追趕。

她跑到衛生所後只說了一句話就暈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

好心的大夫說她一直髮燒,還以爲她挺不過去。

而這三天,葉建安只是過來看了一眼,又轉身去了麻將館,一直是那位好心大夫在照料他們姐弟。

小葉言抱着哭啞了嗓子的弟弟,一直鞠躬感謝大夫。

也是從那時候起,她害怕雷雨大風天,同時也在心中暗暗立誓,將來,她也要做一名大夫,去拯救那些走在絕望邊緣的人。

電話一直在響,但葉言的耳邊只有連綿不斷的雷聲以及快要剝奪理智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