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寶國一直低着頭,被動捱罵。
保利的這位大少爺,向來遊戲於花叢間,示人的一面多數都是風流倜儻的,與他那個弟弟截然不同。
但袁寶國知道,霍家大公子的骨頭裏都是狠戾的骨髓,只不過被包裹的很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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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保利也不可能在港城這麼多家影視公司中異軍突起。
“袁寶國。”霍天用力拍了拍製片人的臉,發出叭叭的響聲,“你知道寰宇集團每年跟我們保利的合作有多少嗎?你知道這次的電影,誰是最大的投資商嗎?你可真夠牛逼的,平時不招惹,一招惹就招個最大的。”
“大少,我錯了。”袁寶國低頭哈腰,哪怕臉被當成彈簧來拍,還得硬着頭皮咬牙挺着,“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把棠……棠小姐用八臺大轎請回來。”
“她不來,你就滾,明白?”
“明白,明白。”袁寶國送走了霍天,回來時遇到製片主任於偉。
袁寶國把他叫到身邊,“你知道棠小姐住哪嗎?”
“哪個棠小姐?”
“棠汐。”袁寶國眼睛一橫。
於偉心想,不是你前腳剛把人趕走的嗎,當時什麼話難聽說什麼,連他這個大男人聽了都覺得很過分。
怎麼突然就轉了性,小姐小姐的開始稱呼。
“我不知道啊。”於偉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她不是住酒店嗎?不對,她好像早就不住酒店了,她不是有個助理嗎,你把她叫過來問問不就行了?”
“她那個助理也辭職了,還有一個叫什麼星的,找不着了。”
袁寶國也不傻,吳碧萱的計劃當中,肯定有阿星的參與。
有阿星做內應,她才能成功的嫁禍棠汐。
那個阿星,現在不知道跑到了哪裏,但一定不會在劇組出現了。
“那我問問司機吧,常送她回去的司機應該知道。”於偉多問了一嘴,“袁製片找棠汐有什麼事?她肯賣版權了?”
劇組現在是半癱瘓狀態,就像燒開了一鍋水,正等米下鍋。
結果米遲遲不到,眼看着水都快燒乾了。
所有人都很急,劇組裏怨聲載道,有不少人私下議論,說吳碧萱是攪屎棍,好好的一個劇組,硬是爲了她耍大牌耍心機而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他們這麼多人的飯碗和工資,就陪着她在這裏玩“宮鬥”。
“你現在什麼也別幹了,趕緊把她的住址告訴我。”袁寶國此時才覺得真正的焦頭爛額,“她平時都喜歡什麼?”
於偉:???
神經吧,他哪知道?
“不知道就去打聽。”袁寶國用力瞪了他一眼,“這個項目還能不能繼續,就看棠小姐能不能答應回來了,你和我的命運,現在都掌握在她的手裏,知道嗎?”
“我不知道,所以我能問一句爲什麼嗎?”於偉不怕死的眨了眨眼。
袁寶國:……
“棠小姐才是周先生的人,放在心尖尖上的那種,這回,你懂了?”
於偉大爲震撼。
組裏不都說吳碧萱是周先生的人嗎,這是什麼他看不懂的反轉。
真正的正宮低調的像透明一樣,毫無關係的那個蹦的比彈力球都高。
於偉的腦子轉了一圈兒才猛然發現,袁寶國這次好像把人得罪的有點狠啊。
請回來,他確定請得動?
今天他給棠汐打電話的時候還說人家別給臉不要臉。
於偉呵呵了。
~
棠汐正窩在沙發上和宋溪寧聊天。
宋溪宋已經回京都了,但是因爲腳傷只能在家養着,已經快憋到發黴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在這邊好無聊。”
“這邊的事情辦妥後,我就回去。”棠汐準備拿到自己該有的報酬後便回京都。
“你跟周先生進展的怎麼樣?”
正在打字的棠汐看到這句話,愣了下,“進展?”
“他難道不是在追求你嗎?”上次在寺廟的時候,宋溪寧可是清楚的聽到他說了‘我的人’。
追求?
周璟川的種種行爲表現,是他追求人的方式嗎?
但棠汐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不屬於正常男女的相處方式,但是“追求”的話,似乎又不確切。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相敬如賓,很舒服。
“周先生可比那個姓顧的好一千倍,起碼沒有什麼好妹妹好姐姐,也不會突然有一個五歲的孩子。”
棠汐:……
這個他真有。
“你覺得我們合適嗎?”這個問題,是問宋溪寧,也像是在問她自己。
“有什麼不合適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我離過婚。”
宋溪寧切了一聲,“你不會老土的覺得,離過婚的女人就不配再有幸福吧?”
“我當然不會這樣認爲,但這個社會,你周遭的人,甚至是他周遭的人,都會把這件事當作首要來考慮。”有時候,兩個人的感情,不是彼此雙方的問題,還要牽扯兩個家庭,更高的層面,甚至是社會輿論。
棠汐現在更像一只刺蝟,還沒從傷害中完全走出。
她對愛情有防備,有不信任。
而她認爲,跟周璟川這樣進退有度的相處,是她最能適應的方式。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向她表白或者捅破了那層窗紙,她可能會蜷縮起身上的刺,像一只蝸牛一樣把自己藏到殼裏。
她想,她還沒有這麼快能夠接受一段全新的感情。
哪怕對方是周璟川。
門鈴聲響起,棠汐急忙放下手機走過去。
透過貓眼,她看到外面站着《咒水飛魚》劇組的製片人還有製片主任,兩人手裏拎着大包小卷。
棠汐眯了眯眼睛,能想到這兩人上門的理由。
但是前一秒還罵她“給臉不要臉”的人,怎麼肯放下面子親自登門了。
她打開門,“二位有事嗎?”
袁寶國還在醞釀情緒,門就突然開了。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堆起滿面笑容,“棠小姐,你好,打擾了。”
見棠汐沒說話,袁寶國急忙說道:“棠小姐,我是特地來向您道歉的。對於吳碧萱的事情,我很是抱歉,是我有眼無珠,信了不該信的人,冤枉了您,哎,我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