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嫂說她已經餵過小七了,但棠汐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以爲周璟川有應酬沒回來,於是像往常一樣按開密碼進門,手裏拎着她在路上買的甜湯。
京都的甜湯沒有港城那樣正宗,這家店算是其中比較有名的。
小七並沒有迎出來,反倒是臥室的方向傳來響動。
她把甜湯放下後,順着聲音走過去,就看到周璟川。
他竟然在家?
除了周璟川,還有一個她很熟悉的人,盧素昕。
盧素昕此時仰面躺在牀上,而周璟川單膝跪在她的腿側,兩只手按着她的手腕。
這樣的姿勢很難讓人浮想聯翩。
棠汐的腳步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明明知道面對這樣的場景應該立刻禮貌的走開,但是身體動不了。
盧素昕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站在門口的棠汐,她投來一個挑釁的目光,突然擡起上半身,去吻周璟川。
這個動作讓棠汐倏然驚醒,她急忙轉過身,迅速離開了。
“盧素昕,你夠了。”周璟川一偏頭,躲開了她的吻,同時語氣沉冷的警告,“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你適可而止。”
“你現在的姿勢,可看不出對我沒興趣。”盧素昕目光流轉,“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要上我呢。”
周璟川鬆開手,從她面前退開,像是接觸到了什麼讓他反感的東西,抽過牀頭櫃上的溼巾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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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素昕功夫很好,當初在軍隊就是一枝獨秀。
剛才她突然想對周璟川用強,兩人才打起來,最後周璟川佔了上風,迫不得已將她壓制,防着她再亂來。
“是誰告訴你,我住在這裏的?”周璟川整理着襯衫的扣子,已經掉了兩顆。
盧素昕的功夫,當初周璟山還活着的時候,常常誇讚。
今天盧素昕也是打着周璟山的旗號,才敢這樣招搖過市。
她在內地出任務,無意中得到了周璟山的一些線索,而周璟山當年的死,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兇手,這也是盤踞在周璟川心中的根結。
五年了,他都沒能爲大哥報仇。
所以,任何和周璟山有關的事情,他都會一究到底。
“我說了,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盧素昕坐在牀上,兩只手撐在身後,仰面歪着腦袋。
周璟川突然走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下巴。
他指節有力,像是鐵鉗般,盧素昕毫不懷疑,他真的會捏碎她的下巴。
但她根本就不在乎,而是用一種挑逗的姿勢攀上他結實的手臂,“璟哥哥,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嘴很嚴,你不答應我的要求,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周璟川黑目沉沉,像是結冰的湖面,整個人都向外散發着強大而危險的鋒芒。
盧素昕是怕的,但她是從軍隊裏摸爬滾打出來的,更因爲對周璟山的救命之恩,周家人對她又十分縱容。
周璟川再強,也不會真的弄死她。
周璟川鬆開手,“把你的線索留進棺材吧,需要的,我會自己查。”
“親我一下,真有這麼難?”
周璟川冷笑,“盧素昕,別的女人在我面前擺出這種姿勢,我或許還會認爲那是性感或者可愛,但是你……”
餘下的話,他沒說,但他想說什麼,不難猜。
盧素昕從牀上跳下來,滿臉漲紅,“你不喜歡我就算了,用得着這樣羞辱我嗎?”
“一直都是你在自取其辱,你不送上門,沒人能羞辱你。”
“看來那個女人,真是把你的魂都勾沒了。”
“是我對你不感興趣,和別人無關。”
盧素昕一噎,“好,希望你不會後悔,錯過這條線索,你永遠也查不到你大哥的死因,他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
“我大哥的心,不用你來操。”
盧素昕怒氣衝衝的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男人的臉太過於冷漠,剛才兩人打鬥間,他根本毫不留情,如果是你死我活的決鬥,他肯定不會手軟,非要制她於死地。
明明是一母同胞,她所認識的周璟山像陽光一樣溫暖,而他的弟弟卻像冰山一樣的無情。
這麼多年,她都化不開他的冰山一角。
而那個女人,憑什麼獨得他的青睞。
“我等着你來求我。”盧素昕氣乎乎地走了。
周璟川從煙盒裏拿了一根菸,點燃。
小七在它自己的房間,剛才兩人打鬥的時候,它發出嗚嗚的叫聲,好像很心急。
現在倒是沒聲音了。
周璟川抽完煙,打開小七的房門。
它立刻從裏面衝出來,奔向大門的方向。
周璟川沒管它,心情有些煩悶。
盧素昕所說的線索到底是真是假,那條線索究竟能不能破解眼前的困境?
盧素昕一直都知道,大哥是他的軟肋,所以,她才會用此來威脅他。
但以盧素昕平時的作風,她還沒有拿過任何的假消息和假線索來糊弄他。
她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小七在門口徘徊,似乎想出去。
“今天玉嫂不是溜過你了嗎?”周璟川回來時,小七都已經吃完飯了。
小七嗚嗚的叫,不知道它想表達什麼。
周璟川朝它走過去,視線一轉,看到茶几上放着的紙袋。
他在進門的時候,沒有這個紙袋,也不是盧素昕拿來的。
他上前打開袋子,發現裏面裝着一碗打包好的甜湯,來自於京都一家很有名氣的港式甜品鋪子。
能在這個時候給他帶甜湯的,只有一個人。
棠汐進來過,是什麼時候?
周璟川來不及去細想,迅速打開門,小七從門縫一溜煙地鑽了出去,徑直奔向對門。
看小七的動作,周璟川更加確定,棠汐剛才來過。
他走上前,按響了門鈴。
門鈴一直在響,但是無人開門。
小七很急,在門口來回轉圈。
周璟川有些後悔,當初怎麼沒有問她門的密碼。
平時都是她來自己的家裏照顧小七,而他幾乎沒去過她的房間。
他返回客廳拿起手機,撥打了棠汐的電話。
棠汐聽見門鈴聲了,也猜到是誰在按門鈴。
但她沒有起身,更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直到手邊的電話響起來,看了眼來電,她把鈴聲調成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