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員工都是年輕人,愛瘋愛鬧愛熬夜,一幫人嗨到凌晨兩點才結束。
棠汐給他們分別打了車,目送着人一個個上車離開。
“剛才喝這麼多,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宋溪寧蹲在路邊,想吐又吐不出來。
棠汐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先喝點水。”
“我沒喝多。”
“喝多的都說自己沒喝多。”棠汐把水瓶放在她的嘴邊,喂着她喝了一大口,“想吐就吐出來,會舒服一些。”
宋溪寧擺擺手。
“好些了嗎?”
“嗯。”宋溪寧轉頭衝她笑,“恭喜你和周先生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棠汐無奈。
“他喜歡你,正好你對他也有好感,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情。”
棠汐握着手裏的水瓶,目色有些低落,“他身後是周家,是港城頂級豪門,雖然我不覺得自己很差,但他的家人可能無法接納我。”
“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你管別人的眼光。”
棠汐搖搖頭,“阿寧,戀愛或許是兩個人的事情,但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宋溪寧擡起手,將她拉到懷裏抱住了。
她知道,顧家當初是很看不起棠汐的,棠家雖然經濟條件也不錯,但比不上顧家。
那時候的顧家一心想讓顧遇娶京都頂級豪門家的女子。
顧遇雖然堅持與棠汐在一起,但顧家始終沒有接受她這個兒媳婦,何桂蘭對待棠汐的態度就可見一斑,甚至常常在棠汐面前提起哪家的大小姐對顧遇有意思,要是顧遇當初娶的不是她,現在顧家一定會怎樣怎樣。
她受過傷,所以很清楚,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不被雙方父母支持的婚姻,根本不可能走到終點。
但凡何桂蘭真心待她,也不會縱容顧溫暖對顧遇的那些心思,兩人暗通款曲,何桂蘭和顧老爺子不可能不知情。
而他們選擇了縱容,是因爲他們從來沒有接納她這個兒媳婦。
她和顧遇走到今天,顧家“功不可沒”。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宋溪寧心疼地說:“你和周先生只談戀愛不就好了,結婚這種事,再說吧。”
“一段註定無疾而終的戀愛,從一開始就知道結果,過程無論多麼轟轟烈烈,最後留下的都是一地狼藉。”
“所以,你才一直沒有答應周先生的追求?”
棠汐目光黯然,“如果是以前的棠汐,或許她有這個勇氣,但我剛從失敗的圍城裏爬出來,變得膽小,變得瞻前顧後。我不想辜負他,也不想再次傷害自己。”
“那你喜歡周先生的對不對?”
棠汐沒有否認,“喜歡。”
周璟川給她的感覺,和顧遇是不同的,大概是因爲他長得太像周景,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排斥過他。
他給她的每一次悸動,每次心潮澎湃,都能讓她勾起年少時的記憶。
刻在骨子上,流通在骨血裏。
但她又不會把他當成周景,他就是周璟川。
周璟川很好,她不想耽誤他。
但是對於他的靠近,她不但不想後退,反而想要再向前一步,離他更近一些。
她很矛盾,也覺得自己很自私。
“好吧,我明白了。”宋溪寧搭着她的肩膀站起來,步子有點搖晃。
“我送你回家。”
“我沒喝醉,不用你送。”
就在兩人說話間,KTV會所的旋轉大門走出來幾個人,顯然是一場聚會剛剛結束。
宋溪寧走路有些東倒西歪,卻堅持不讓棠汐扶她,還特地快走了幾步。
“我真沒喝醉,你看我的臉都不紅。”話音未落,腳下一個踉蹌,就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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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汐來不及去扶,一條身影突然飛衝而至,結結實實的將宋溪寧接到懷中。
“沒那酒量,裝什麼大尾巴狼。”
宋溪寧聽到這聲音,頓時酒醒了一半,她急忙掙開那人的懷抱,警惕的與他拉開距離。
“這麼看着我幹什麼,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你的殺父仇人。”陸今安皺眉,擡起袖子聞了一下,“你喝了多少?
碰她一下,身上都染了酒味。
應該是果酒,帶着甜甜的百香果氣息。
喝果酒都能喝醉??
“謝謝。”宋溪寧的感謝很生硬。
但她更想自己跌個大屁蹲兒,而不是要還他人情。
“不是說結束了告訴我?”棠汐還在發愣,就覺得有熟悉的氣息從背後貼近。
京都的晚上很冷,她穿着羽絨服都要凍得手麻腳麻,而周璟川只穿了一件大衣,裏面是薄薄的西裝和襯衫,大概是裏面太熱了,領口還敞着。
棠汐看着都覺得冷。
“同事們剛走。”棠汐解釋說:“怕你還沒完事,就沒打擾你。”
“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是阿寧……”
周璟川笑說:“陸少正好順路,讓他幫個忙。”
“不用。”宋溪寧急忙擺手,“我沒喝醉,我自己能回家,不需要送。”
“是要這樣一步摔三跤的回去嗎?”陸今安冷聲。
“剛才那是不小心。”宋溪寧解釋,底氣有點弱。
此時,一輛轎車在幾人身邊停下,陸今安上前打開後面的車門,把宋溪寧塞了進去。
“我自己能回……”
“陸今安,你別推我,我不用你送。”
“棠汐,救命。”
車子一路絕塵的開走了,過程快得根本不給棠汐反應的機會。
“這樣能行嗎?”棠汐急了,“他們已經分手了。”
“是宋溪寧提的。”
“陸今安不也同意了嗎?”
周璟川諱莫如深,“大少爺臉皮薄,傲嬌又要臉。
“什麼意思?”
“放心吧,陸今安不是那種會隨便亂來的人。”
棠汐用一種你在睜眼說瞎話的眼神看向他,“他是你朋友,你當然替他說話。雖然我不瞭解你們那個圈子,但陸今安身邊肯定不缺女人,上次我就親眼見過他的露露妹妹。”
“你看到他們上牀還是接吻?”
“這倒沒有。”棠汐不服氣地說:“但阿寧親眼看到女人坐他大腿,兩人在機長室裏璦昧拉扯,那女人的衣服都脫了。”
“有沒有可能是她自己脫的?”
棠汐氣的瞪他。
“你上次看到我和盧素昕在牀上,你以爲是上牀,其實是打架,眼見的,不定一定爲實,耳聽的也不定爲虛。”
“你們官官相護。”棠汐扭頭走了,“誰知道你和盧素昕是在做什麼,全憑你一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