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川沒再推脫,外面的雪的確很大,棠家人又是真心誠意的挽留他。
棠秋霜帶着棠汐上樓收拾客房,周璟川和棠記禮在客廳喝茶看春晚。
“小周在京都有房子嗎?”棠秋霜從櫃子裏拿出嶄新的牀單。
“在我對門。”
“啊?”棠秋霜說:“這麼巧?”
“我也覺得挺巧的,買完房子之後才發現,他住對面。”
棠秋霜到底是過來人,想得比較多,“京都這麼多房子,你真相信有這麼巧的事情?能買到同一個小區的機率都很低,更何況是對門。”
棠秋霜這麼一說,棠汐又回憶起當初買房的經歷。
當時中介突然跟她說狀元橋的房子有售了,她只覺得驚喜,認爲自己運氣好。
現在細想,怎麼前腳自己去看的時候,那房子還不賣,她看完後,房主就要對外出售了?
而且701和702的裝修一模一樣,唯一的差別就是廚房的料理臺,周璟川家的很高,爲他量身定做,而她家的矮一些,正符合她的身高。
如果是精裝修房的話,只會把所有的東西都做得一模一樣,根本不可能預判入住的業主身高。
她急忙拿出手機查了一下,狀元橋的那個大平層是清水房出售,根本沒有精裝修。
棠汐此時才明白,不是自己足夠幸運,而是那套房子,一直都是周璟川爲她“量身定做”,只等着她在“機緣巧合”之下順理成章的入住。
“別看手機了,把牀單扯一扯,我看小周挺乾淨的,可別讓人家嫌棄。”
棠汐收回思緒,幫着棠秋霜鋪牀單,換新枕套,新被罩。
下樓時,樓下的兩人相談甚歡。
棠記禮一口一個小周,叫得特別親切。
棠汐看了他一眼,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是當着棠秋霜和棠記禮的面,這份心思被她壓了下去,只是默不作聲的遞給周璟川一粒葡萄。
看完棠秋霜最喜歡的小品節目,幾人出去放煙花。
“小周,今天你來放。”棠記禮高興地說:“這禮炮特別響。”
周璟川燃了一根菸,走過去彎身點燃禮花。
點燃後,轉身向棠汐快步而來,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煙花在他的身後騰空,炸響,漫天煙花雨,他的臉被照亮,眼瞳中似有璀璨的光芒閃耀。
“新年快樂。”周璟川跑到棠汐身邊,垂眸看她。
“新年快樂。”明明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但她總覺得,他們好像一起這樣經歷過很多個年頭。
記憶中的少年,放完煙花的時候,也會飛奔到她的身邊,嗓音哄亮,似要蓋過煙花,“七七,新年快樂。”
周璟川把她的圍巾緊了緊,仰頭去看煙花。
棠記禮說得沒錯,這禮炮特別響,把天空照得特別亮。
“來來,拍照片。”棠秋霜舉着手機走過來。
作爲自拍愛好者,棠秋霜無時無刻不在記錄一些生活的美好瞬間。
一生都在出片的要強女人。
她舉着自拍杆,鏡頭中,四人入鏡。
棠汐比了個耶,而周璟川則是把手放在她的頭頂,嘴角含着清淺的笑意。
咔咔!
棠秋霜拍完合照,又給周璟川和棠汐拍合影。
棠汐有些侷促,不如周璟川大方,兩人合影的時候,正好有煙花升空,棠汐擡頭看煙花,而周璟川在低頭看她。
“姑姑,我給你和爸爸拍一張。”棠汐上前拿過她手中的自拍杆。
棠秋霜自拍和拍別人都挺起勁,可是聽說要給她和棠記禮單獨拍合影,她倒是放不開了。
“不拍了吧,我今天也沒化妝,膚色挺暗的。”棠秋霜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姑姑不化妝也是大美女。”棠汐取來兩條紅圍巾,給他們兩人系在脖子上,“紅色增亮,這樣就不會顯得膚色暗了。”
侄女已經這麼說了,棠秋霜也沒有再推辭。
兩人站在一起,高高興興的拍了合照。
“我看看,我看看。”棠秋霜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欣賞。
照片裏,她和棠記禮站在一起,兩人的脖子上圍着同款紅圍巾,身後一片潔白的雪松,頭頂是綻放的煙火。
棠汐不愧是畫家,很會取景抓拍,這張照片,拍得棠秋霜特別滿意。
“姑姑,這張裁剪一下,都能當結婚照了。”棠汐悄聲說。
棠秋霜一慌,立刻瞪了她一眼,“死孩子,別胡說八道。”
“你看,我爸也在看得津津有味兒。”棠汐朝着棠記禮的方向努了努嘴,剛才,她已經把照片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棠秋霜看了眼棠記禮,臉色微紅。
“姑姑,我和棠易都支持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傻孩子,我和你爸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是從小到大,在所有人眼中,我們就是親兄妹。”棠秋霜摸了摸她的頭,“我明白你和阿易的心思,也知道你們是真心真意爲姑姑着想,但是姑姑能有目前的生活,已經非常幸福了。”
她的眼中浮起一抹晶瑩,“汐汐,愛一個人,不是一定要和他結爲連理,而是默默的守護,這些年,我們彼此守護,心照不宣,這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棠汐不由想起顧遇和顧溫暖,他們也不是親兄妹,但在倫理道德面前,卻守不住底線,他們之間是愛嗎?顯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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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棠秋霜和棠記禮,內心相愛,但是剋制守已,只因,他們不想給身邊的人帶去非議,所追求的也不是最傳統的結爲夫妻。
他們心有彼此,能夠朝暮相處,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
棠汐尊重他們的決定。
“你們兩個說什麼悄悄話呢,吃餃子了。”棠記禮招了招手。
廚房裏,棠記禮和棠秋霜在煮餃子。
周璟川和棠汐在剝蒜。
“你爸爸和你姑姑之間的感情,真的很好。”
“嗯,我今天才明白,愛一個人有很多種方式,這對他們來說,就是天長地久。”她忽然擡起頭看向他,“狀元橋的房子,是你的吧?”
周璟川剝蒜的手沉而穩,完全沒有因爲她的質問而有心虛的表現。
“棠小姐,你不會今天才看出來,我是蓄謀已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