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不是一個媽生的,關係不好。”
葉準瞭然,“沒想到你看着大大咧咧,也受原生家庭的影響。”
傅行睿:您高興就好。
葉準:“不過你有事,你二哥會來,應該也是關心你的。”
傅行睿:我巴不得他不來呢。
“各位,我們不如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一聊。”校長上前打圓場,“孩子們之間能有什麼大事,說開了就好,是不是?”
葉言一語不發,安靜的站在秦老師身邊。
彭父看了傅行舟一眼,小心的將電話收了回去。
“傅行睿。”
傅行睿急忙出列,“我在呢。”
“人是你打得?”
“是我打得。”
“原因?”
傅行睿用力嚥了一口唾沫,迎上自家二哥審視的目光,“是彭宇先挑釁葉準,還對葉準動手。”
當時彭宇扯着葉準的校服領子,大家都看見了。
而且彭宇還在叫囂,要把葉準打進醫院。
那種情況之下,傅行睿肯定會動手保護自己的兄弟。
葉準生怕傅行舟會責怪傅行睿,急忙替他辯解道:“是彭宇三番五次的挑事,我們是忍無可忍才還擊。”
彭宇一直覺得是葉準搶了自己的女朋友。
之前就在體育課的時候用球砸過他,幸虧傅行睿反應快,一把將他推開了。
還有一次,彭宇帶人將葉準堵在廁所裏威脅警告,讓他離孫曉希遠一點。
葉準和孫曉希也不熟,但聽別人說,孫曉希根本不喜歡彭宇,是彭宇自做多情的追求人家女孩,自動把她劃成了自己的所屬物。
孫曉希其實特別討厭彭宇,無奈彭宇是校霸,她敢怒不敢言。
現在彭宇被揍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手稱快,都說他是爲民除害。
“你要怎麼處理這件事?”傅行舟長指輕點桌面,“畢竟被打的是你的兒子。”
彭父剛才已經偷偷在網上搜過了,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眼前這個人真的就是傅行舟,而打人那小子正是他的親弟弟。
他說幫主來了都得給他舔鞋,所言非虛。
要是真讓幫主知道他得罪了傅家,那他才是要滾出澳城的那一個。
“犬子教導無方,衝撞了傅小少爺,還請傅先生多多諒解。”
葉準一臉的茫然,悄聲問:“你二哥是幹什麼的?”
傅行睿:“不是一個媽生的,不熟,可能也是混黑的吧,不太清楚。”
傅行睿閉着眼睛胡扯。
葉準似信非信,又去看自家姐姐。
不知道爲什麼,自從傅行睿的二哥來了之後,葉言就一聲不吭了,坐在那裏完全沒有存在感。
他有一種錯覺,好像姐姐和傅行睿的二哥互相熟悉。
但他們之間又是零交集,不像是認識。
“彭宇,快過來給傅小少爺道歉。”
鼻青臉腫的彭宇:他被打成這個樣子,他爹是瞎嗎?
竟然讓他和傅行睿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傅行睿哼了一聲:“以後管好你自己,不準再找葉準的麻煩,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傅行睿揮了揮拳頭。
彭宇打不過他,被他揮拳的動作嚇得一愣一愣的。
但打不過,不代表他服氣,腫成一條線的眼睛裏,寒光隱沒,像是化成了一把刀。
這個仇,他記下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傅行睿,葉準,等着吧。
事後,彭宇被帶走去醫院治傷。
傅行睿害怕被二哥揍,急忙拉着葉準當擋箭牌,溜回教室去了。
走廊裏只剩下傅行舟和葉言。
葉言沒有理他,轉身向校門口走去。
一直走出學校,她發現傅行舟還跟在後面,他的氣息,她能清晰的感覺到。
從前他經常半夜回來,她哪怕是在熟睡中,也能聞到獨屬於他的味道,清新雪松香中帶着沁人的荷爾蒙氣息。
這味道別人或許聞不出來,但她卻熟悉到了骨子裏。
葉言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如果傅行舟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會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畢竟他一直都挺瘋。
傅行舟跟在葉言的身後,像個尾隨者般,眼睛癡癡的盯着她的背影。
這個時候,他只能藉着順路的名義多看她一會,哪怕她根本不屑於回頭關注他一眼。
她是不是已經將他從心裏徹底的挖去了,不留一絲痕跡。
她對他的恨意仍然沒有絲毫的銷匿,仍然不願意與他相處哪怕一分一秒嗎?
短短的距離,傅行舟已經備受煎熬。
直到前面突然衝出一輛小孩子的滑板車,直直的朝着葉言撞去。
傅行舟一個箭步將葉言攬到懷裏,帶着她閃到一邊。
小孩子不知道躲人,又是下坡路,而他的後面跟着滿頭大汗的家長。
葉言也沒料到會有一輛滑板車衝出來,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傅行舟懷裏了。
她的手忍不住放在小腹上。
母性使然,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考慮的都是肚子裏的寶寶。
“對不起,對不起,沒撞到你吧?”家長連忙道歉,“我這孩子太皮了。”
傅行舟剛要說什麼,葉言先他一步開口,“沒關係,調皮是孩子的天性。”
將來她的寶寶,說不定也是個小皮猴兒。
家長帶着孩子離開後,傅行舟仍然保持着將她圈在懷裏的動作。
葉言推開他的手臂,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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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終沒看他,一聲謝謝也只是爲了禮貌。
“言言。”傅行舟望着她,聲音乾澀,“你最近好嗎?”
“挺好的,不勞傅先生費心。”葉言說完轉身要走。
“等一下。”
葉言回過頭,目光沒受控制的落在他的臉上。
這一看,她才驚訝的發現,傅行舟竟然瘦了這麼多。
他胃不好,犯胃病的時候肯定不能好好吃飯。
不好好吃飯,胃病就會越來越重,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她又瞭解他這個人,諱疾忌醫,從不會主動去看病。
她之前勸他多少次,他都不聽,現在更加放縱自己了。
“你……”葉言張了張嘴,心中思潮洶涌,最終什麼也沒說。
關心他嗎?
以什麼身份?
再說,她應該關心他嗎?
傅行舟期待的等着她的下文,在她的脣重新緊抿時,失望的情緒逐漸在眼底蔓延。
她還是什麼話都不想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