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影出獄了?”
對姜影來說,她重獲自由,但對孟恬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怪不得她會和唐敬堯吵架,還吵得這麼兇。
“你打算怎麼辦?”葉言下牀,走到窗前。
“我提離婚,他不同意。”孟恬輕輕撫摸着葉言的肚子,現在六個多月,已經明顯凸起了許多,“離婚了,我就自由了。”
“恬恬,有沒有一種可能,唐敬堯已經不想和姜影在一起了,他只想好好跟你過日子。”
孟恬嗤笑一聲:“姜影出獄,是他親自去接的,聽說今天晚上還要給她辦洗塵宴,慶祝她重獲新生。”
她不信唐敬堯能忘記姜影。
相反,他娶她,也是變向的替姜影報復她。
現在姜影出來了,他們又可以雙宿雙飛了。
她只是不明白,她已經願意無條件的讓出唐太太這個位置,爲什麼他會不同意?
讓他們兩人得償所願,不正是他們所期待的嗎?
“恬恬,你跟我說實話。”葉言凝視着她的臉,“你真的想離開唐敬堯嗎?”
孟恬沒有馬上回答,似乎是在思考。
“你猶豫了,你從前的堅定已經不復存在了,或者說,你已經愛上唐敬堯了。”
“我沒有。”孟恬極力否認,“他那麼混賬,我才不會愛上他。”
“以前,你天天盼着姜影出獄,能‘解救’你於水火,從什麼時候起,你不再提姜影的事,你捫心自問,她現在出來了,你高興嗎?”
孟恬眼神閃躲,不敢正視葉言的眼睛。
片刻,她才說:“我絕對無法接受唐敬堯在外面還養一個家,所以,我們只能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離婚。”
“如果他一直不同意呢?”
“大不了撕破臉,鬧到唐家和孟家雞犬不寧,我倒想看看,他爲了保護姜影,會不會讓他們的事人盡皆知?”
唐家人本來就不接受姜影,之前還曾出手棒打鴛鴦。
後來唐敬堯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才讓唐家父母點了頭。
現在姜影回來,唐敬堯已經結婚了,唐家父母肯定不會讓她破壞自家兒子的婚姻。
唐敬堯如果不離婚,她就鬧去唐家。
“我覺得,唐敬堯的態度是最重要的,你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葉言溫聲勸說:“如果他真的想和姜影複合,爲什麼不同意和你離婚?而且你打他,他也不還手。我記得有一次在溫泉,你回來的時候,可是滿身清紫,他不是那種會對女人手下留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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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打我,我就告他襲警。”
葉言被她逗笑了,“先下樓吃飯吧,吃完飯,我們從長計議。”
孟恬聽了葉言的話,乖乖的去吃早飯。
“你打算和傅行舟復婚了嗎?”
“我們兩個也挺有意思,一個打算復婚,一個打算離婚,總是不同步。”
“傅行舟是浪子回頭,真心改過,值得你給他一個機會。”
“那唐敬堯呢?也許,他在與你的相處的日子裏觸發了自己的真情,真心想要與你在一起。”
孟恬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自嘲般的笑:“姜影對他的影響根深蒂固,他們兩個人才是真愛,我,不過就是誤闖的那個人,根本就不屬於他們的世界。”
“唐敬堯今晚要給姜影洗塵?”
“嗯。”孟恬拿過杯子喝口牛奶,“沒有邀請傅行舟嗎?”
“傅行舟回港城了,傍晚能回來。”
“姜影在他們那個圈子裏,人緣很好,梁崢和賀煦安私下裏都喊她嫂子。因爲是我把她送進去的,所以那兩個人對我表面尊敬,其實心裏不知道怎麼罵我呢。”
“只要唐敬堯對你好就行,何必管其他人。”
孟恬喝着牛奶,沒說話。
唐敬堯對她好嗎?
好像真是沒得挑。
只要他有空,就會風雨無阻的接送她上下班。
有時候她加班,他就會在警局外面一直等,直到等着她爲止。
她平時沒什麼訴求,但他心細如髮,會注意到她月事的時間,會察覺到她的頭疼腦熱。
他對她的事情,記得總是比她自己還要清楚。
同樣,他對孟家父母更是無可挑剔,逢年過節,禮數週道,而且因爲兩家聯姻,他確實給了孟家許多好處,讓孟家的生意更加如魚得水。
與他所做的相比,她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婆和兒媳婦。
她除了知道他低血糖的毛病比較嚴重,對他的一切幾乎從未上心
對唐家父母,也不過是有時間赴個家宴,沒時間就直接推脫了,平時連打個電話問候一聲都沒有。
工作忙算是一個原因,最主要的是,她根本不認爲自己和唐敬堯的婚姻能夠維持多久。
既然知道結果,又何必浪費時間去經營和努力。
“如果我們真的離婚了,他並沒有哪裏對不起我,算是好聚好散吧。”孟恬腦子裏百轉千回,一時沒有了吃飯的胃口,“我先去局裏了,今天還要出兩份驗傷報告。”
~
傍晚。
葉言正在喂後院養得金魚,電話響了起來。
“你回來了?”她開了免提,右手捏起一點魚食灑向水池。
池面上飄浮着幾朵蓮花,幾條錦鯉就藏在那些圓盤的荷葉之下。
“已經過橋了。”傅行舟聲音慵懶,“給你帶了寶麗齋的點心,怎麼謝我?”
葉言展顏而笑,“我可沒要,是你非得給我帶。”
“小沒良心的。”
只因她昨天無意嘟囔了一句,很久沒吃寶麗齋的點心了,他回港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寶麗齋買點心。
“謝謝。”葉言聲音帶笑。
一聲謝謝肯定不能滿足大灰狼的心思,但他也勉爲其難的接受了。
“晚上唐敬堯做東請吃飯,還邀請你了,但我覺得你不能喜歡那樣的場合……”
“誰說我不喜歡?”葉言拿起電話,“總在家裏呆着,都快發黴了,我要去。”
傅行舟笑了,笑她像個小孩子般的發小脾氣。
“行行行,帶你去就是了,在家等我。”
葉言喂完魚,簡單化了個赤果果妝,又從櫃子裏挑了件黑色長裙。
長裙很寬鬆,也遮掩不了微隆的肚子。
她的寶寶,在一天天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