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夜麟玄的聲音,藏在被窩裏的沈寧音突然心虛地攥緊被角,只露出半個腦袋。
那日瞞着他離開西陵國後,她就沒有再回去了。
本想寫信告訴他,她決定好了要留在蕭松晏身邊,但想到她食言不辭而別,他可能還在生她的氣,便想着等他氣消了再去找他。
沒想到,他卻先找上門來了。
夜麟玄走到牀邊,眼神不滿地瞥了眼謝景珩,朝她道:
“小沒良心的,將我一個人晾在西陵國這麼久,還瞞着我跟他拜堂成親,不告訴我,是怕我破壞你們的好事?”
“才不是呢。”
沈寧音囁嚅了聲,想要和他解釋什麼,又覺得話有些蒼白,於是岔開了話題。
“你什麼時候來的?”
“從你們拜堂成親時就一直在了。”
他本想着乾脆扮作劫匪的樣子破壞他們的婚禮,順便搶劫新娘子,將她帶回西陵國算了。
但想到這麼做的後果,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哪怕他不肯承認,也不得不接受一點。
他和那兩人一樣,在這場婚宴上都成了不相干的局外人,只能在角落裏偷偷注視着她,看着她穿上一身漂亮的嫁衣嫁給喜歡的男子。
夜麟玄不顧旁邊還有謝景珩在,將她連人帶被從牀上撈了起來。
她穿着一件單薄的褻衣,鬆垮的領口怎麼都遮掩不住那些鮮豔奪目的吻痕。
他在房樑上偷聽了大半夜。
看着她在另一個男人身下承歡,一遍遍地說着喜歡謝景珩,而他第一次像個膽小鬼一樣,猶豫了許久不敢闖進去。
被他粗碩的小臂勒地疼了,沈寧音忍不住在他懷中掙脫起來。
“疼——”
她眼神委屈地看着他。
夜麟玄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腦袋,道:“小廢物,知道自己身子弱還敢去招惹他?”
即便他嘴上不饒人,但還是一把扯開被子,手掌覆在她腰上輕輕揉了起來。
他一邊伺候着她,一邊耐心哄道:“這個力度怎麼樣?”
沈寧音跟沒長骨頭似地趴在他懷裏,享受着他細心周到的按摩,被他按的舒服了,還會發出貓兒一樣嬌嬌綿軟的聲音。
謝景珩取過衣裳穿上,從櫃子裏翻找出一瓶消腫的藥膏。
“這麼晚了,你該走了。”
他面無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夜麟玄一個眼神甩了過去,賴在屋裏不肯走了:“我也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你憑什麼趕我走?”
“將軍府這地方小,容不下夜太子這尊大佛。”
夜麟玄下頜擡了擡,道:“成啊,趕我走也行,那本太子將她也一起帶上離開這裏。”
謝景珩眼神逐漸冷了下去:“夜麟玄,今天是我和她的新婚之夜,難不成你想來搗亂?”
“這怎麼能叫搗亂呢?”
夜麟玄慵懶地靠在牀頭,笑得妖孽:“我說了是來鬧洞房的,洞房還沒鬧成,又怎麼會輕易離開。”
說罷,他低頭肆無忌憚地狠狠親了她一口。
“洞房花燭夜,人多才熱鬧,小傢伙,我不介意三個人一起——”
聽到他的話,沈寧音臉皮頓時臊的厲害,忍不住擡眸瞪了他一眼。
夜麟玄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看着她越發嬌妹佑人的神情,喉嚨重重滾動,眼底也染上了一抹濃重的情欲。
然而,不等他對她做什麼,一道掌風忽然朝他劈來。
夜麟玄敏捷躲開,看到謝景珩將她鬆垮的領口攏緊,嘖了聲:“這麼小氣,連碰都不讓我碰了?”
謝景珩沒搭理他,手指抹了清涼的藥膏往她脖子上擦去。
他的動作很輕,但沈寧音還是沒忍住嘶了聲。
亻故的太狠,她身上的痕跡難消,留在那身似雪的肌膚上更添一絲凌虐感。
夜麟玄眯了眯眼,話中帶刺道:“呵,也不怕.盡人亡。”
他走到她身邊,捏了捏她軟嫩的臉蛋:“明知道你受不住,他也不心疼你,我看他在牀上跟禽獸沒什麼分別。”
他毫不嘴軟地細數着謝景珩的過分之舉,卻忘了自己也是同樣禽獸之人,與他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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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越來越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兩人終於大打出手。
桌上的瓷器也跟着遭殃碎了一地。
沈寧音本想勸他們停手,可她腳剛沾地,雙腿一陣發軟無力,直接失去平衡往前摔去。
兩人打鬥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
眼看她的臉即將碰地,一雙清瘦修長的手及時出現,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抱在了懷裏。
蕭松晏冰冷的眼神射了過去。
“謝景珩,孤將她交到你手裏,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
謝景珩陰沉着臉,大步走到她身邊蹲下。
“有沒有磕碰到哪兒?”
沈寧音搖了搖頭,抓住蕭松晏的手臂,囁嚅道:“你別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
蕭松晏眉眼間的寒冷並未消散。
看着她脖子和鎖骨上清晰可見的吻痕,就連那截雪白的腳腕都難以倖免,他斂下森森慍怒,朝謝景珩道:“藥給我。”
謝景珩默了瞬,還是將手裏的藥遞給了他。
等到給她脖子塗完藥,蕭松晏的手突然往她大腿根探去。
沈寧音瞬間漲紅了臉,拽住褻褲不肯鬆手,結結巴巴道:“我自己上藥,你、你們都出去!”
然而蕭松晏並未打算放任她一個人留在屋裏,神情嚴肅道:“聽話,那地方你塗不着。”
於是,在他強勢不容反抗的舉動下,她很快就被剝地一絲不剩。
謝景珩從後面掌住她的腰,把她抱在腿上。
夜麟玄則圈住她兩只細白的腳腕摁住,避免她反抗太厲害。
在三人如狼般泛着綠光的幽深視線下上完藥,沈寧音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羞恥地鑽了進去。
夜麟玄斜倚在牀頭,目光懶散地朝門口的黑影望了過去,開口道:“你還準備在那兒看多久?”
話音剛落,門口佇立的黑影忽然動了一下。
對於傅硯舟的到來,夜麟玄似乎並不意外,撩起眼皮朝他看了過去,不冷不淡道:“你也想來分一杯羹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正好,現在人都齊了,那我就把話說開了。”
他的視線一一逡巡過衆人,話裏話外毫不掩飾對她的佔有欲。
“我要做大房。”
話音剛落,蕭松晏的臉黑了黑。
他冷笑道:“孤是她的第一個男人,論資格還輪不到你。”
夜麟玄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戳他心肺。
“就算你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可她的第一個孩子不是你的,這麼說來,蕭太子還需加把勁啊!”
蕭松晏拳頭緊握,難掩怒意地看着他。
夜麟玄繼續火上澆油,不在乎將每個人都得罪。
然而傅硯舟眉目清冷,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就算是沒名沒份地留在她身邊,我也心甘情願。”
只要她還愛他,他不在意誰能爭搶到這個名頭。
那些對他而言虛無的,飄渺的東西,全都比不上她愛他來的重要。
於是乎,位分排名還未決定好。
四人又因爲今晚誰留下來的問題爭執了起來。
眼看他們互不退讓,甚至有越吵越烈的趨勢,無奈之下,沈寧音只好將他們全都留了下來。
半夜時分,院落的草叢裏傳來蟲蟻低鳴的聲音。
她撒嬌地抱住謝景珩的腰,覆到他耳邊低聲道:“在我心裏,你才是大房。”
謝景珩親吻着她的眉心:“我知道。”
哪怕沒有宣之於口,她的心意,他也全都知曉。
誰料,這句話正好被身後的蕭松晏聽去。
“那孤呢?”
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倏地收緊。
沈寧音翻了個身,勾住他的手指,又仰頭親了親他的脣,哄他道:“我也很喜歡很喜歡你,蕭松晏,我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蕭松晏身體僵了僵。
但很快,他的手覆上了她的小腹,眼底長久壓抑的那抹孤寂猶如歷經漫長冬日後的撥雲見日,緩緩散去。
這一刻,他不再執着於過去強求的事。
“孤可以讓他做大房,不過,寧音剛剛答應孤的話,孤要你現在就兌現。”
他抱着她下了牀。
在她微弱的驚呼聲中,他扔下其他幾人後,出門便朝着另一間房走去。
於是,這又是輾轉難眠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