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女兒惹怒了凌川,他又怎麼會讓人送上謝禮。
而且還是十六箱,都快趕上一些小富人家嫁女的嫁妝了。
“謝禮?皎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衛昭隱隱覺得,是自己理解有誤,誤會了什麼。
姜楚楚不敢吱聲,默默地捂着臉站在姜峯的身側。
“管家,都有些什麼?”
姜皎月卻好像是算到了一樣,略微詫異後就坐下聽着。
唉,這身體是真的嬌弱,才跟人吵架,一會兒就乏了。
“十六箱奇珍異寶,綾羅綢緞,外加十六壇桃花釀。”
醉夢樓最出名的,除了那些文人墨客,權貴公子貴女們聚集之外,就是他們家的酒。
其中這桃花釀,就連後宮的貴人們都讚不絕口。
以至於,這口味的酒,除了供給皇宮外,在外千金都難買。
現在一口氣送了姜皎月十六壇!
“行,全都搬到我那院中的庫房,另外有勞管家把這封信轉送給管事的,說凌老闆輕啓。”
姜皎月拿出一封信遞過去。
管家看了一眼姜峯,見他頷首,默默接起。
“老奴告退。”
他一走,姜皎月起身也要走。
“皎皎,你去哪兒?”
姜毅痕忍不住詢問,剛才爹孃責罵她,她心裏肯定很難受。
“我去祠堂罰跪。”
“對了大哥,一會兒晚膳的時候你給我準備點吃的,咱們兄妹嚐嚐這桃花釀。”
姜峯下意識抿了一下脣瓣,他也想嚐嚐。
“大哥,我也要!”
姜墨寶舉起胖乎乎的小短手,他還沒嘗過酒的味道呢。
這桃花釀,一聽就好喝!
“跟我一起跪祠堂,我分你一杯”姜皎月似笑非笑。
姜墨寶下意識搖頭,那還是算了。
“大哥,我不知道祠堂在哪兒,你帶我去吧。”
兄妹倆漸行漸遠,好似去祠堂罰跪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搞得姜墨寶一臉問號。
人走後,姜楚楚才回過神來,她搖晃着姜峯的手臂。
“父親,女兒沒有敗壞阿姐的名聲,你要信我,阿姐給凌老闆贈畫時,他一臉盛怒。”
“我擔心阿姐會受委屈,立刻去找大哥了,中途發生了什麼,女兒不知,是我擔心過頭了才來找母親。”
邊說她邊抹淚,實際上甩鍋給衛昭。
這事兒不怪她,是衛昭自己想歪了,以爲自家女兒行了荒唐事。
“好了楚楚,這點小事你別放在心上,她身爲長姐行事不解釋還打人,本就是她的不對。”
姜峯柔聲安慰,他的輕言細語看得衛昭羨慕。
夫君的溫柔多分她一些,該多好。
“今日是我衝動了,楚楚,是母親不對,讓你受委屈了。”
衛昭走過來,拉着她的手好生安慰,隨後命點翠去找消腫止痛的藥膏給她敷臉。
“楚楚受點委屈沒關係,只要阿姐無事。”
“今日,錯在我沒有搞清楚,父親母親,你們可千萬別怪姐姐,去祠堂罰跪的人應該是我猜對。”
看到姜楚楚這麼委屈,再一對比姜皎月對自己的不敬。
姜峯冷哼,“這孩子性子野,不狠狠管教,遲早要生事端。”
“你這個當孃的,可得好好管管。”
衛昭噎了一下,她這當孃的管,當爹的就不管了嗎?
心裏不太舒服,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夫君放心,我會嚴加管教的。”
姜墨寶哈欠連連,管長姐?
他有種預感,誰也管不了她。
姜峯迴到前廳,正好看到醉夢樓的人放下東西離開。
“凌老闆好端端的,怎麼給皎皎送這麼多東西?”
管家拱了拱手,“回老爺,管事的說咱們大小姐幫了凌老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兩人成了忘年之交。”
“因此,便送些見面禮和謝禮過來。”
姜峯撓頭,想不明白自己這個大女兒能有什麼本事,索性也不去想。
“一個時辰後,去祠堂喊那逆女用晚膳。”
“老奴曉得。”
這邊,姜毅痕帶着姜皎月去了祠堂,他一側的箱子裏拿出小板凳。
“皎皎,坐,等時間到了,咱們就離開。”
姜皎月嘴角抽了一下,“這樣不好吧?”來罰跪的,怎麼能坐着呢。
“那就拜一拜再跪,我們是小輩,祖宗們愛幼,捨不得咱們被罰,更何況你沒做錯事。”
如果是真的忤逆也就罷了,爹孃明明是不分是非!
這回,姜皎月沒有反對,點了香,恭恭敬敬拜拜磕頭,這才坐在小板凳上。
姜毅痕則是坐在蒲團上,“皎皎,你給哥說說今天在醉夢樓的事情。”
“哥,我說我能通靈你信嗎?”
此話一出,姜毅痕的表情一言難盡,但還是點頭,“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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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早做了一個夢,是凌老闆的未婚妻曉夢姑娘託夢給我,幫她沉冤昭雪。”
姜皎月簡言意賅地說了大致的情況,以及今天這信。
是提醒凌風身邊有劉山的人,在給他下慢性毒藥,企圖用藥控制他並取代他的一切。
畢竟現在,他的雙親已經去世,身邊又無其他至親。
“原來如此!”
姜毅痕是不相信通靈這種說辭的,只當自家妹妹行走江湖,有自己所不知道的消息渠道。
每個人都有祕密,他不點破。
一個時辰後,老管家來喊姜皎月去前廳用晚膳,她根本不去。
“告訴我爹,我身嬌體弱,跪暈過去了,就不去礙他的眼了。”
姜毅痕更直接,“福伯,你跟我爹孃說,我要照顧皎皎,一會兒就在她院裏用膳。”
福伯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小姐跟大公子的性格,還真是像!
不愧是從前在將軍跟前長大的。
“老奴告退。”
姜皎月本意是添堵,沒想到自家大哥會跟着胡鬧,她很意外。
“大哥,咱們這樣不好吧。”
“沒事,福伯是祖父留下的人也是父親的心腹,向着咱們的,走吧,嚐嚐桃花釀去。”
得了回話,姜峯心裏雖然不舒服,但想到是自己誤會在先也沒說什麼。
回到房中,姜楚楚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豬頭臉,十分憤怒。
“廢話,讓你打聽醉夢樓的事情,怎地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紅柳被一巴掌抽得跌坐在地上。
“小姐恕罪,時間倉促,醉夢樓的那些人嘴巴嚴,又不許我們進去,奴婢也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