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月抿了抿脣,“因爲祖母想要嫁的意中人,乃楚楠驕的父親,楚大人。”
王氏喜歡文質彬彬的男子,當年楚楠驕的父親,文采斐然,談吐優雅。
後來更是得了當年的榜眼,說媒的人都踏破了門檻,她只是王家的庶女,媒人連牽線搭橋都不屑。
一晃年紀也不小,家中有意讓她嫁給別人爲妾,其母幫她選擇了姜老爺。
她才不情不願嫁過來,打心眼裏,她是瞧不上姜老爺這樣不懂風情的大老粗。
“難怪,難怪你祖母讓你父親從文。”
衛昭恍然大悟,原來竟還有她不知道的淵源。
事實上,姜峯小時候的願望,是成爲像父親那樣頂天立地的大將軍。
他文學這塊並沒有太大天賦,硬被王氏逼着從文,就造成了文不成武不就的局面。
衛昭此時也想起來一些,兩家結親之前,母親曾經打聽過姜家的情況。
王氏頗討厭有錢有勢之人,衛家是做生意的,家財萬貫,她依舊橫豎看不順眼。
合着是鄙視又嫉妒她這個兒媳有錢有人疼?
“愛屋及烏,楚楠驕是楚大人的血脈,她自是不願意這母子倆在外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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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皎月說到這兒,都不由得嘲諷。
講真,她算到這些真相的時候,也是很難接受的。
王氏甚至不願意爲祖父多生一胎,姜峯出生後,姜家主母的位置坐穩,她便自己服用了絕嗣的藥,寧可終生不孕。
十五年前,汪家科舉舞弊,楚家有包庇的嫌疑,涉事之人被斬首示衆,凡是男丁無一活口,女眷被抄家流放。
王氏和姜峯母子倆,竟然冒着巨大的風險,撈出了楚楠驕與剛出生的姜楚楚。
“不忍他們吃苦,所以花我的錢養着她們?”
衛昭說着,笑了,她死死的捏着手裏的茶杯,腦子愈發清晰,並暗暗做了決定。
姜皎月補充了一句,“可不是麼,你還樂在其中。”
“行了,你別笑了,我可是你親孃”衛昭撇嘴。
若不是親生女兒回來,他們緊張之下露出馬腳,她還不知道要被隱瞞多久。
這事兒要解決,但不能通告吵鬧,否則她有理都成了無理取鬧。
衛昭冷靜下來,叮囑姜皎月別拘束自己後便離開。
用晚膳的時候,王氏依舊稱病沒有過來,姜楚楚去她身邊侍疾也沒來。
“你祖母身體不適,楚楚已經過去伺候,你作爲孫女,也理應……”
姜峯瞥了一眼自家親生女兒,心裏有些不快。
楚楚這孩子都知道孝順,怎麼這孩子這般不懂規矩。
然而他的話沒說完,衛昭就一口打斷。
“讓皎皎去伺候母親?恐怕不妥吧,大夫說了這孩子身嬌體弱,別到時候反過來讓母親照顧她。”
姜峯被堵了一句,一想也是,便沒有說下去。
“伺候不了,也去陪你祖母說說話,讓她老人家寬寬心。”
衛昭有些窩火,這個家,合着就婆母跟姜楚楚的事情最重要,全家都得圍着她們轉是嗎?
不等親孃發火,姜皎月便已打斷她的話。
“爹,祖母是您的親孃,孝順這種事情,理應您親自帶頭才是。”
“不知道的,還以爲您嘴上這孝,是可以用別人替代的。”
被女兒頂嘴,姜峯的心情瞬間變得不好。
“哦對了,今日宴會上,女兒瞧着有些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不是小偷踩點。”
“爹,府上應該增加點防守,這萬一有人來盜竊嚇着祖母可就是我們的不孝了。”
姜峯的眼神頓時變得心虛,也就沒有再要求姜皎月去侍疾。
“你懂什麼,應該是那些賓客好奇我們府中風景罷了。”
父親過世後,追封了鎮國將軍的稱號,聖上贈與了左側的一個宅院,這將軍府寬敞不少。
這個話題就此作罷,另一端,姜楚楚在王氏這兒沒少抱怨。
好好的及笄宴弄成這樣,王氏心疼壞了。
“這臭丫頭,仗着有幾分姿色,對三皇子殿下使了下三濫的手段罷了,楚楚你不要放在心上。”
“祖母明日幫你好好教訓這臭丫頭!”
三皇子殿下那麼尊貴的男人,怎麼瞧得上姜皎月這樣的村姑,只有她的楚楚才能配得上。
翌日,早膳過後王氏就差人來喚姜皎月過去,恰好遇到了衛藍來約她出門。
“母親有何事兒讓她同我說,皎皎現在要同表小姐出門,沒空。”
用腳趾頭想,衛昭也猜得到原因,直接就給回了。
她善良,把別人的女兒當親生,但也不會蠢到讓自己的女兒平白受委屈。
“去吧,早去早回。”
姜皎月難得被親孃維護,心裏有點暖。
昨日被氣過後,長腦子了,挺好!
出府後,衛藍就拉着姜皎月坐到馬車裏,“皎皎,今日我麻煩你一件事。”
她有一個朋友,遇到了怪事,而且家中也出現了詭異的東西,家裏人都很頭疼。
昨天她知曉後就想找姜皎月,但考慮到她需要認祖歸宗,等到今日才來尋人。
“我知道,嵐姐你的婢女被髒東西纏上了,具體,我過去看看吧。”
姜皎月掐指一算,便知道了個大概。
但畢竟衛藍不是最直接的人,若要算得清晰,會相當吃力,乾脆還是等見了遇事兒這人,更好算一些。
“皎皎,你真是神機妙算啊!”
她還什麼都沒說呢。
衛藍滿是敬佩,自家這表妹,好像真的接觸到他們所不敢想象的東西。
實際上,姜皎月的傳承說起來也有點複雜。
師傅是茅山派的,師孃是玄門的,二人都懂得占卜算命之術。
十二年前,他們金盆洗手,坐鎮玄天山,便不再卜算,而是將畢生所學教給她。
很快,衛藍就帶着姜皎月來到了一個宅院,貼身侍衛將門推開。
院內正在曬衣服的一個下人,急忙行禮,“見過大小姐。”
“冬桃怎麼樣了?”
“回大小姐,小姐昏睡未醒,夫人都着急壞了,這不,親自請大夫去了。”
姜皎月目光一掃,臨近二月下旬,桃花已經落空,可前院的這一棵,卻花開正旺。
仔細一看,主院的方向,有紅光夾雜着黑氣。
“是陰桃花”院中的姑娘,與死鬼定了親,下了聘,就在今夜,對方便會來迎娶。
衛藍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還有些茫然,“皎皎你說什麼?我剛才沒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