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月一手叉腰,一邊衝着衛騰揮手。
“給我搬個板凳來,站着腰痠。”
這犯體弱的老毛病,偶爾會犯,這會兒有點兒虛。
“哦,好。”
衛騰找來一個破長凳,想了想脫下外衣鋪好這才放在姜皎月身後。
女鬼一臉絕望,“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皎皎,殺鬼怎麼殺,用火燒可以嗎,我可以幫忙。”
衛騰剛說完,就感受到了女鬼陰森森盯着自己,他默默把身子往姜皎月身後藏了藏。
這女鬼,兇的嘞。
“咳咳,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殺我?”雲意這個時候壯着膽子開口。
“呸,渣男,你做了什麼你心知肚明。”
雲意一頭霧水,“姑娘,在下與你素不相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是的,她認錯人了。”
姜皎月這個時候開口,“你要找的渣男是同父異母的弟弟,二人同一天出生,樣貌酷似。”
“雲意的確有個弟弟叫做雲濤,二人的確很像。”
她母親過門沒多久,夫君便以平妻之位娶外室進門。
衛騰剛補充完,雲意就開口詢問。
“我二弟與姑娘有什麼仇怨,竟讓你化身厲鬼也要報復?”
女鬼看看姜皎月,又看看眼神坦坦蕩蕩的雲意,眼神陷入迷茫。
“我認錯人了?那你身上怎會有我留下的死氣?”
“死氣?什麼東西,我沒拿你東西。”
看着雲意等人迷茫,姜皎月解釋了一下。
“死氣,就是冤死之人在兇手身上留下的一股怨念,你弟的衣服沾了這姑娘的血。”
“他回家後命人將染血的所有衣物處理,你所在的院子比較偏僻,下人就放在牆外燒掉,這怨念落在了氣血相近的人身上,她因此而認錯。”
雲意聽完,面色頓時就黑了。
衛騰恍然大悟,隨後罵罵咧咧。
“我都說了有了後孃就後爹,說你還不信!要不是我們及時發現,恐怕你連命都沒了!”
雲意家的情況,他是瞭解一些的,奈何這小子孝順,處處忍讓。
“喂,你們說夠了沒有,說夠就放開我,我要去殺了那狗東西。”
想到自己認錯人,女鬼又氣又着急,恨不得將罪魁禍首大卸八塊。
姜皎月氣定神閒,“我不會讓你害人,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是殺人兇手,我與夫君,還有未出世的孩子,皆死在他手裏,這種人我殺了他也是爲民除害。”
衛騰隨口一問,“大姐,冒昧問一句你是怎麼死的?”
“雲濤他不是人,啊!”
從女鬼的痛苦陳述中,雲意他們才知道這事兒的來龍去脈。
女鬼和他夫君家逢變故,來到京城討生活,夫妻倆開着個煎餅攤。
偶遇醉酒的雲濤,他見色起意尾隨至她家中,想要圖謀不軌。
女人的丈夫阻止,卻被他吩咐下人亂棍打死,他得逞後還不忘折磨女人,膩了後賞給了那些隨從。
她被百般折磨,連孩子沒了,她不堪受辱,待雲濤離開時,於午夜懸樑自盡,化作厲鬼索命。
“真不是人!”
雲濤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紈絝,但她那母親是刑部侍郎的庶女。
很多志奎之人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敢怒不敢言。
“蒼天無眼啊,我這天大的冤屈無處訴說”女鬼哭得肝腸寸斷。
姜皎月掏了掏耳朵,“誰說無法伸冤了,我有辦法,雲意你來。”
“啊,我?”
“他們明擺着要你死,你確定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衛騰也曾遭人算計,這會兒感同身受得很。
“雲意,你不是每次都這麼好運的,人能有幾條命,要我說,他們不仁你不義就是。”
低着頭,雲意沉默了半晌,重新擡起頭的時候,眼裏多了一絲堅定。
“我該怎麼做?”
父親和後孃那般縱容弟弟,遲早得出事。
與其等他們做出誅連九族的事情出來,他還不如與他們撇個乾乾淨淨。
反正那個家,也沒什麼能讓他留戀的。
姜皎月笑了,朝着他勾勾手,“過來,聽我說。”
“可是大師,白天陽氣太盛,我是無法出現的,而且他們看不到我。”
女鬼坐在地上,委屈地抱住自己的膝蓋,“衙門帶着官威和正氣,我進不去。”
爲了能夠成爲厲鬼,她跑去亂葬崗吸收了許多的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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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被姜皎月重創,現在鬼氣大大削弱。
“我來京城也有段時間,你沒聽過我的名號?”
女鬼遲疑了一下搖頭,“這半個月,我爲了吸食陰氣,到處跑,與大師乃初見。”
好吧,消息不通,她能理解。
“去衙門這事兒交給我,剩下的事兒,你倆去辦吧。”
姜皎月拍拍姜孝家跟雲意的肩膀,說完打着哈欠往門外走去。
“等等,你呢?”
“挖屍這種體力活,你們好意思讓我一個女生幫忙?”
姜皎月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姜孝家和雲意頓時就閉嘴了。
“皎皎,咱們回去吧,這事兒就交給雲意了。”
雲意:“?我一個人?”
“當然,都說長兄爲父,你那蠢貨弟弟惹出來的麻煩,你雖然沒有責任,但這事兒是你家的事兒吧?”
好吧,這話他無法反駁。
“給你一張大力符,挖墳掘墓不在話下,不用謝!”
姜皎月拍給他一張符後,與衛騰大步離去。
女鬼衝雲意咧嘴一笑,“公子,跟妾身走吧,我帶您去挖屍。”
她保留着死前的模樣,雙眼凸出,腦袋是歪的,披頭散髮,長髮無風自動。
兩人眼神對上,雲意差一點暈過去。
“瞧你那樣,不就是鬼嗎,怕什麼!”
衛騰忽然開口,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女鬼三百六十度轉動腦袋,看向門口,他嚇得跳到一旁。
“別嚇我,不然我讓我妹收拾你!”
此話一出,女鬼嚇得再一次扭轉腦袋,雲意已經麻木得沒有任何情緒。
“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衛騰單手扶着破門框,“咱們兄弟一場,我怎麼忍心看你一個人挖屍。”
門外不敢進來的長隨內心鬱悶,所以二公子你就把我給拖下水了?
雲意心中一暖,哪怕面前的女鬼身上傳來陣陣涼意,他的心裏面卻還是暖乎乎的。
“謝了。”
一看他們聊起來,女鬼暴躁不已,“夠了,什麼時候能去挖墳,天黑便不能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