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知道,姜峯缺心眼,但故意算計她這點是沒有的。
她語氣緩和了幾分,“毅痕快要到娶妻的年紀了,再過兩年,皎皎的終身大事也得考慮。”
“這些年我們鋪張浪費,往後日子怎麼過。”
除了給兒子攢聘禮,也要給女兒準備嫁妝,總不能臨了才臨時準備。
府上打點哪兒不需要錢。
“且不論這些,我之所以不想掌姜家中饋,還有一個原因。”
姜峯下意識詢問,“什麼?”
“舅舅家的生意做得不怎麼樣,也沒有官職,日子卻跟咱們家不差。”
“原因你也知道,這些年王家從咱們這兒支走的錢,那可都是咱們夫妻倆未來留給兒女的。”
衛昭語氣幽幽,“我嫁妝多,這點你不否認吧?”
姜峯點頭不吱聲,妻子嫁給他後,姜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父親在前線屢立戰功,姜家開始揚眉吐氣,大家都說衛昭旺夫,他也是這麼認爲的。
“王家在外花錢大手大腳,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外面都有傳言,你是不是中飽私囊,拿去補貼舅舅。”
姜峯爲官是清廉的,也有自尊心,從前這些開支都是母親說一聲,然後他只管拿,現在想想,都是妻子掙的。
她不計較,是想着一家人,但舅舅一家真是過分,每個月支千兩銀子。
二十年,那得多少錢,母親心疼他們,他才不心疼。
看到姜峯的思路被自己帶偏,衛昭接着道。
“我也不是不掌家,只是母親年紀大了,耳根子軟,最重親情。”
“可咱們也沒道理犧牲自己家,去成全別人,反正我心眼小,我辦不到。”
小時候,姜家家境一般,母親是王家庶女,逢年過節,他們帶着精挑細選的禮物前往拜年。
結果人家用穿舊的衣服打發,後來父親被母親督促,在邊疆拼殺掙軍功。
日子逐漸變好,王家的態度才變了的。
母親要捧着那家人,她心甘情願,不該拉着他們,姜峯覺得,也該讓母親看清楚王家,別越來越糊塗!
“掌家這事兒,還是交給母親吧,你先別管。”
姜峯思考後也覺得,理應讓自家母親,看清楚王家的嘴臉,莫要一味地去遷就他們。
衛昭垂眸,“等母親看清楚舅舅他們的真面目,我再接着掌家。”
“好”姜峯本來是來勸的,沒想到被說服。
其實,王氏也是被蹉跎過的,但她腦回路不正常,別人曾經瞧不起她,覺得她窮。
現在大方砸錢炫耀,實際上跟冤大頭沒區別。
王家那羣吸血鬼,誰沾上誰倒黴,王氏這麼愛就送給她,王家人撈不着好處,又怎會給王氏好臉色。
“夫人,時候不早,咱們該歇息了。”
姜峯熱情地抱住衛昭,她面色淡然,“夫君莫不是忘了今日是什麼日子,我身體不便。”
日子倒是還差兩日,但自家夫人心中還有氣,姜峯也不敢來硬的。
衛昭自顧自更衣就寢,半分都不搭理姜峯。
他感受到了被冷落的煩躁,想發火卻也只能憋着。
衛昭心情大好,自己此舉,就像是姜峯當初與自己置氣那般。
如今可以還回去,還挺爽!
另一邊,姜楚楚找到王氏哭訴,說這姜毅痕和姜皎月,如何冷落自己,哭哭啼啼好似死了爹孃一樣。
“楚楚莫哭,現在容他們囂張一陣,祖母會替你做主的,快了。”
兒子的生辰快到,在此之前他若不鬆口娶楚楠驕爲平妻,她也只能用自家侄女上次使的那招了。
與此同時,元澈府上來了一名傳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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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外祖,牧家的傳信使,他這才得知,自家表弟出了事兒。
“牧陽不是在外遊學麼,怎麼了?”他這才意識到,按原計劃,牧陽應當回京,準備半個月後的春闈。
如今卻還未歸家,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公子他,出事兒了…….”
消息是飛鴿傳書回來的,牧陽無故昏睡已有三日,且一旦出了當地城門,人便痛不欲生,七竅流血。
當地的名醫都看不出問題,這不傳信回來,希望能請御醫前往查看。
“娘娘應該派御醫出宮了,小的在此等候,一同出城。”
元澈很急躁,以至於氣息都不太穩,突然他想起來什麼。
他迅速轉過身去,取出護身符塞在自己的荷包裏。
“來人,現在立刻出城,將此物親自送到牧陽手中,讓他貼身佩戴,快馬加鞭,不得有誤!”
“是,殿下。”
培養的心腹立刻雙手接過,第一時間出城。
不眠不休趕路的話,一天一夜加半個白天,便能抵達當地。
而御醫隊伍就算是加快速度,也要三天才到,他真的怕來不及。
牧陽是小舅舅的遺腹子,也是牧家如今唯一的男丁。
他絕對不可以出差池,否則將來他都無顏面對祖父和那些舅舅。
“來人,備馬。”
元澈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找姜皎月,她定是算出了這些,否則不會給他符紙。
心腹知道他準備去的地方,“殿下,天色不早,這會兒登門,只怕是不妥。”
此舉的確唐突,說不定落人口舌,再加上姜皎月表現出來的淡定,或許她心中有譜。
“也罷,那就明日吧。”
此時御醫也到了,元澈親自送對方出發,直到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他才折返。
翌日,姜家。
一大早,用過早膳後,王氏就在花園堵住了姜毅痕和姜皎月。
“毅痕,你如今是翅膀硬了,有了官職,就不把祖母和你楚楚妹妹放在眼裏了是嗎?有你這麼當哥哥的?”
姜毅痕一頭霧水,他怎麼了他?
王氏表示,出門他撇下姜楚楚,排擠她。
本以爲會等到姜毅痕的道歉,沒想到姜皎月嘲諷起來。
“楚楚妹妹年紀也不小了,出個門還能丟,要不要我與大哥每次出門都把你揹着?”
這話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姜楚楚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非要這樣的話,外人怎麼看。”
“恐怕只會認爲姜家養女殘了,傻了,廢了。”
王氏被氣的面紅耳燥,“你,你…….”她剛想發難,卻被人打斷。
老田小步跑過來,“公子,大小姐,衛大公子帶着賀禮前來,說是恭賀您就任司隸校尉,還請移步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