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微笑着看向夏輕羽,“羽兒,下人不懂事,回頭爹肯定好好懲罰他。”
“哦。”
夏輕羽的臉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兩人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了,也沒提讓夏天進入王府的事情。
他老臉上有些掛不住,“咳咳,一直站着也怪讓人笑話的,羽兒,咱們進去說吧。”
夏輕羽心中冷哼,進去,她就算是一杯水都不想浪費。
“父親,我們今天才抵達王府,東西亂糟糟一地,恐怕沒你落腳的地方。”
夏天的臉頓時就黑了,誰都知道墨天洵和夏輕羽回京城是簡裝回來的。
東西堆了一地,無從落腳,這只不過是拒絕他的說辭罷了。
堂堂將軍,被女兒掃地出門,這話傳出去,他哪兒還有臉混。
“怎麼,嫁了人,底氣足夠了,連當爹的討杯水喝,都不行了?”
夏天提高了嗓門,那些聚集在這兒的百姓,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夏輕羽的面色頓時冷凝,這老匹夫,當真是給臉不要臉是吧。
此時,藏在人羣裏的夏夫人出現了。
“老爺,您就不要在意這不孝女了,從小她就反骨。”
“現在啊,她有王爺撐腰,更是不把咱們放在眼裏了。”
夏天也跟着唉聲嘆氣,痛心疾首地望着夏輕羽。
“你實在是太令爲父失望了。”
夏輕羽剛想說什麼,夏夫人立刻罵罵咧咧起來。
她拿着手帕,擦拭自己的眼角,委屈不已。
“這孩子,五歲就沒了娘,我和她爹,含辛茹苦養大,可到底也不是我親生的,壓根不聽。”
說起這個,夏將軍的面色難看起來,眼神陰沉。
“你這不孝女,一點都不懂的感恩,當初我就應該不管你,也好過現在受氣!”
百姓們,都是同情弱者的,誰現在哭得慘,就會下意識的認爲是他受到了委屈。
比如現在,很多人開始嘀咕夏輕羽。
說她恃寵而驕,仗着有墨天洵的撐腰,就爲所欲爲。
“回來了也不知道來看看父母,我來看還被擋在門外。”
說着,夏將軍也假裝委屈起來。
這讓夏輕羽更加無語了,七尺男兒,學女人這種骯髒的手段,他也不覺得臉紅。
“我把你擋在門外了嗎,我只是說了,王府內要收拾,需要這稍等片刻。”
夏輕羽也學着夏夫人唉聲嘆氣,“沒等我說清楚,你就開始責罵。”
夏將軍頓時被噎了一下,臉黑了又白,這死丫頭,和他玩文字遊戲。
“還有,我怎麼就不聽話了?”
說到這兒,夏輕羽更是從衣袖裏掏出手絹開始抹淚。
“我當初與太子殿下有婚約在先,出嫁之時,父親用刀架在我脖子上。”
“說姐姐已經和太子殿下暗度陳倉,並且暗胎珠結,非要我替嫁。”
夏將軍的表情頓時就綠了,“我不是,我沒……”
夏夫人也張嘴想要辯解,但是卻怪異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不肯啊,說這是欺君之罪,可父親您是怎麼做的,您和姨娘以死相逼!”
看着周圍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夏輕羽咧嘴一笑。
是時候了!
她擡起頭,紅着眼睛看向衆人。
“我不想落得個不孝女的名聲,明知不對,卻還是坐上了來王府的花轎,如果這樣還不孝,難道要我削骨還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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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噎了兩聲,夏輕羽接着道。
“出嫁那一日,我便說了,進入王府之後是死是活,都不會連累夏家,並從此恩斷義絕,父親您也是同意了的。”
周圍的人,看不下去了。
“我說呢,這二小姐也不傻,怎麼這麼聽話呢,原來是太聽話了。”
輿論倒戈,夏將軍和夏夫人極力想要辯解。
那心虛的表情,怎麼看都沒人相信。
論演技,夏輕羽是有信心的,雖然是十八線小網紅,但演技絕對比這幫沒有經驗的人好。
“逆女,你胡說八道!”
還想演是吧,她奉陪!
夏輕羽吸了吸鼻子,“我沒有胡說,太子殿下的聘禮你們給姐姐拿去了,王府送去的聘禮,也被你們拿去了。”
八一此時朝前一步,“沒錯,我們王爺下聘的東西,並沒有因爲王妃入門而帶回來!”
“夏管事的意思是,出嫁倆女,事情繁忙,沒顧得上。”
同一天,姐妹出嫁什麼的,在這朝代是很常見的事情。
夏夫人的面色不太自然,皇室拿來的東西,全都是寶貝,她怎麼捨得給這個踐丫頭。
再說了,當初是篤定她會死在新婚夜的,到時候王府忙起來,那會注意嫁妝沒帶回去。
夏輕羽微微勾脣,繼續茶言茶語。
“我孃親的鋪面,還有留給我的嫁妝,還請姨娘和父親還給我,我要的不多,七成就好了。”
“剩下的三成,算是我留給二老的養老金。”
瞧瞧這不孝順嗎,大家還親自做見證的。
夏將軍嘴巴張了張,“羽兒,一家人,你不要這麼見外,你不缺錢啊。”
還回去,那他吃什麼,將軍府一大家吃什麼!
“缺啊,南蠻地處偏遠,我與王爺也是要生活的呀。”
夏輕羽抹着眼淚,一副委屈的樣子。
“另外,我解釋一下,從南蠻回來,我並非不想去探望父親,而是現在……”
欲言又止的她,像是做了什麼決定,開口了。
“我與王爺,已經有封地,此番回京是爲了參加陛下壽宴。”
“我若與夏家走動太頻繁,豈不是等於站在了太子姐夫這邊。”
夏將軍瞳孔皺縮,想阻止,但他不知道是不是氣壞了還是怎麼,又發不出聲音。
只能聽着夏輕羽喋喋不休,“陛下現在還正值壯年,太子就想拉幫結派了,莫非是有有不軌之心?”
正了正臉色,夏輕羽朝前一步。
“路上王爺就說過了,我們此番回來,只爲給陛下賀壽,結束後就會回到南蠻。”
“這次是探親不假,但休想有人借他們的力量做什麼。”
墨武德是又當又立,痛恨墨天洵是真的。
但想要利用夏輕羽是夏家這件事,讓他們不得不站隊,那就大錯特錯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夏天的表情很不自然,“羽兒,你別亂想,爲父只想喊你回家吃頓家常飯。”
夏輕羽冷哼,“當初沒出嫁之前,天天在一個屋檐下,幾年都未必同桌吃飯。
“現在說一起?父親您對着我,能吃得下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