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遵命。”
水嬤嬤硬着頭皮捧着賬本離開,內心是不抱希望的。
夫人的性子看着柔和,但說一不二,這中饋既然交出來,她恐怕就沒想着要回去。
果然,衛昭拒絕了。
“楚楚身體不適,那便好好休養,這府上有母親看着,不會有問題的,水嬤嬤回去吧。”
“皎皎需要好好學規矩,本夫人實在是沒空管其他的事情。”
衛昭將人打發走後,心裏一陣舒坦。
果然,不需要考慮姜家這些屁事兒,人都年輕了不少。
“點翠,姜楚楚那邊,讓府醫用最好的藥,吩咐廚房做些補體的飯菜送過去。”
點翠撇嘴,“夫人,對待白眼狼,沒必要吧。”
那姜楚楚小小年紀,就虛僞,還妄圖抹黑自家大小姐,爭奪她的寵愛。
這樣心思骯髒的人,怎麼自家夫人還對她這麼好。
“你家夫人我,表面上還是她的養母,不能做得太過”姜楚楚還沒露出太多過錯,她也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奴婢明白了。”
看着被送回來的賬本送,王氏氣得摔碎了一個茶杯。
“豈有此理,給她臉了,她還想上天不成!”
身爲婆母,她都已經示弱了,衛昭怎麼就不懂得順着臺階下,可惡!
難道要她親自去請不成。
姜楚楚虛弱地睜開眼,心裏又是竊喜又是煩躁。
衛昭雖然是商賈出身,但被家中千嬌萬寵,有着世家嫡女的清高和果敢。
“祖母,母親既然忙不開,咱們就別去麻煩她了,我休息一兩日便能爲祖母分憂。”
王氏一臉憐愛,“乖孩子,你好好歇着,不要替那個沒良心的東西開脫。”
此時,香嬤嬤來稟報,說楚楠驕送來了一桌自己親手做的早膳。
“驕驕來了?請她進屋。”
王氏眼珠子一轉,順勢邀請楚楠驕前來,姜皎月那邊安然無恙,她們還得想另外的法子對付才是。
這娘倆,多在姜家待一天,她就痛苦一天。
楚楠驕入府的時候,姜皎月恰好出門。
“見過姜姑娘”她故意打招呼,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姜皎月瞥了她一眼,高冷地頷首,彷彿是下人對自己行禮一樣,帶着桃枝出府。
楚楠驕表情僵了一下,心裏慍怒極了。
真是不懂規矩的小姑娘!哪兒有她家楚楚識大體。
三人關起門來,聊了春雅山莊那邊的事情後,姜楚楚心有餘悸。
“祖母,她真的很邪門,什麼高手會在那附近,可她卻能安然無恙,她該不會是什麼魑魅魍魎投胎吧?”
王氏眉頭緊皺,只覺得晦氣又厭惡。
“這掃把星,淨克身邊人,留她不得!”
楚楠驕眼神微閃,故作體貼。
“姨母,這事兒先不談,楚楚這孩子身體不爭氣,只能讓您受累了,楚楚,好好休息,早日好起來幫你祖母掌家。”
姜楚楚垂眸,“娘,我很努力了,但太年輕,府上的人都不服女兒。”
王氏看着這母女倆這般爲自己着想,欣慰不已。
她突發奇想,“驕驕,要不然你留下,幫老身掌家吧。”
反正楚楠驕也沒少給她銀兩,用來管姜家,她已經做了兒媳婦的分內之事了。
反倒是衛昭,事不關己,讓她一把年紀還無法享清福。
楚楠驕內心很欣喜,但表面上卻推辭。
“姨母,這不合規矩,我倒是想替你分憂,但於理不合啊。”
“這有什麼,往後你便是峯兒的妻,只可惜現在沒法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只能先委屈你了。”
讓楚楠驕入姜家,還能挫一挫衛氏的銳氣!
和自家兒子一個屋檐下,聯絡感情的機會,這不就來了?王氏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法子甚好。
“能爲姨母分憂,驕驕不覺得委屈。”
就這樣,楚楠驕留下來,以王氏外祖家遠房侄女留下。
衛昭對此不知情,她發現自家小兒子有些不對勁。
“小寶,身體不適,便不去學堂了,今日就在家中休息。”
姜墨寶打着哈欠搖頭,“娘,我沒事,可能前兩日玩得有點累,適應一陣就好。”
這頭,姜皎月再度來到大槐樹下,擺攤算卦。
打雜的她已經找着一個了,往後再找個活人,她就盤一個鋪子,專門算卦。
才落座,有兩名戴着斗笠的婦人,便來到卦攤前。
“大師,能否算一卦?”
婦人掀開斗笠的面紗,神情憔悴而又期待地看着姜皎月,她身邊的婦女是個熟人。
許夫人,許璇的生母。
“夫人,請。”
旁邊注意到這一切的百姓,嗑着瓜子調侃起來,“今日,大師的有緣人來得還挺早。”
關於一日算三卦,且只算有緣人這件事,許夫人已經跟她說過。
“大師,妾身有事相求。”
婦人說着,問都沒有問卦金,便拿出了六兩金子。
“夫人,六兩銀子即可,無需多給。”
生怕姜皎月氣惱,女人頓了一下後,迅速換上六兩銀子,“大師,請你算一算,我兒子他是不是被髒東西給纏上了。”
上巳節那一晚開始,她兒子便開始不對勁。
回來後就魂不守舍,喊他好一會兒才有反應,癡癡呆呆地不說,半夜還會突然醒來。
在家中轉圈圈,拍拍手,白天也是無精打采,而且逐漸嗜睡,怎麼都喊不醒。
婦人說着,紅了眼睛落了淚。
“府醫看了都說身上沒有病痛痕跡,妾身的婆母覺得是撞邪,一早便去上香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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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一早出門給孩子最喜歡吃的炒栗子,遇到了許夫人,說起了這件事,便被帶了過來。
在她敘述的時候,姜皎月已經算好了卦。
她眉頭緊皺,此事,與自家弟弟竟然也有些許關聯。
“上巳節那日,小公子是不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婦人遲疑了一下,“妾身好像聽過吾兒的長隨說過,他們與同伴相約,去了城郊放風箏。”
想到那長隨躲閃的眼神,她意識到了什麼,“那小子沒說實話!妾身這就回去問。”
姜皎月擺擺手,開口道。
“不必了,小公子去了一個荒廢的學堂,那地方有些邪,魂落那兒了,等到太陽落山,你與我去一趟就好。”
“失魂落魄,喊回來就便可。”
婦人狠狠鬆了一口氣,內心疑惑,“一同前往的孩子不止一個,怎麼我家孩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