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父母,爲了一個家的完整,不讓孩子被人嘲笑,忍受各種委屈。
來自不作爲的夫君,惡毒的婆婆。
她姜皎月不在乎這些虛名,既然自家親孃要做選擇,他們這當兒女的,不該干涉。
干涉了,往後若是過得很苦,說不定會覺得是因爲孩子不願,才一直忍受委屈,反倒成了母女母子之間化不開的隔閡。
“老爺。”
下人撤走了姜峯面前的碗筷,香嬤嬤則是放下筆墨紙硯。
“娘,昭昭沒有錯,我不想和離。”
姜峯一副很爲難的模樣,他也沒想到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明明今天是母親的壽宴,難道她就不想開開心心過大壽嗎?
衛昭冷笑,“不和離,你難不成還想休妻?”
“我……”
“像你這樣,不敬婆母,整日爲難夫君又善妒的女人,就是該休,讓你和離,已經是給你最大的面子!”
王氏倒是想休妻,霸佔衛昭的那些嫁妝。
但衛家不是吃素的,這女人的大哥是京兆伊,侄兒與大皇子關係匪淺。
可那又如何,她兒子正四品典儀,今京兆伊只是從四品,官職比自家兒子低。
再者,衛家都是一羣莽夫,他們站在大皇子那邊,就元澈那病殃殃的身體,早晚都得涼!
衛家,又算什麼東西!
“峯兒,成全她,把和離書寫了。”
姜峯一把拂掉紙筆,“娘,你什麼都別說了,我不會寫的。”
“昭昭,我們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在這兒爭吵下去,只會沒完沒了,他要好好和夫人說一聲,回頭母親這邊自己再來勸。
然而,王氏似乎有所準備一樣。
她突然拔下頭上的簪子,對準自己的脖子。
“今日,這和離書你不寫也得寫,除非你想讓我死!”
髮簪戳進皮肉裏,有鮮血溢出。
衛昭瞪大眼睛,很不可思議,楚楠驕驚喜,卻着急地勸道。
“姨母,不要傷害自己,驕驕和楚楚什麼都不想要,峯哥,你快勸勸婆母啊。”
嘴上吆喝着,但卻沒有任何制止的樣子,生怕上前會讓王氏豁出去一樣。
姜峯傻眼,但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娘,你先把簪子放下,有話好好說。”
他母親性子倔強,認定的事情,很難有轉圜的餘地。
就比如曾經,父親都準備好帶他去邊疆歷練,母親也是尋死威脅,他不得不選擇從文。
“寫和離書!馬上,不然娘就死給你看,以後權當沒我這個親孃。”
孝字壓下來,姜峯又豈敢不從。
衛昭心底冷笑她掏心掏肺伺候了這老婆子這麼多年,換來的是這般對待。
心冷了,也看開了。
“夫君,寫吧,若是母親今日有個好歹,你我豈不是要落一個不孝的罪名。”
“今後,你讓幾個孩子,如何擡頭做人。”
衛昭開了口,再加上姜峯想緩和自家母親,咬牙寫下了和離書。
“蓋上你的印章!”王氏繼續用簪子抵着脖子。
其實她也好疼啊,但是爲了楚楠驕這可憐的母女倆,她只能用這樣的法子。
姜峯陰沉着臉,蓋上了自己的私印,如此一來,等同於簽字。
只要衛昭按了指印或者自己的私印,和離書便是做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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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書寫下後,王氏還讓楚楠驕拿給自己看,確定沒問題後,她放下發簪,將和離書遞給衛昭。
“拿着吧。”
姜峯眼珠子一轉,想要拿過來撕碎,卻沒想到衛昭眼疾手快,放在了手裏。
“昭昭,我們回去說。”
“我與你,沒什麼好說的。”
衛昭將墨跡吹乾,然後疊好放在袖袋裏。
“從今日開始,你我夫妻二人,橋歸橋路歸路,嫁娶無關。”
說完後,她的視線落在姜皎月和姜墨寶的身上。
和離婦是帶不走所生養的孩子。
“娘,我跟你走,我不在姜家族譜上”姜皎月本就是回來給王氏添堵的。
以前是母親在府上,有些事情她不好做得太過分。
但現在,認清楚了渣爹的爲人,母親也和姜家無關,今後她必不會再手軟!
“娘,我也要跟你走。”
姜墨寶迅速起身,拉着自家母親的手,他滿臉心疼,眼中有光。
爹爹和祖母好過分,母親沒有錯,也沒有爲難過楚楠驕。
但現在爲了她們母女,竟要逼母親一再讓步,可恨!
“不行!”姜峯震驚回神後,便開口。
“你們是我姜家的孩子,昭昭,你莫要縱容他們胡鬧。”
衛昭冷笑,“你用腳趾頭好好想,是誰胡鬧,姜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女兒回來,卻族譜都沒上成,之後關於此事也沒有再提。
小兒子和姜楚楚放在一起,她那婆母更稀罕姜楚楚。
等於說,她和自己所生的這些孩子,比不過楚楠驕母女。
“我懶得廢話,我們走!”
走到院子裏,遠處有下人在遠遠看着此處,他們的眼中也是同情。
“你們是我帶入府中的人,若是不想待了,明日來尋本夫人便是。”
這些下人面面相覷,突然有人呼喊。
“夫人且等等,奴婢這就收拾,與您一同離開。”
“還有奴婢!”
不少人呼啦啦轉身,回去收拾東西,這舉動把姜峯和王氏他們給驚呆。
王氏滿臉不高興,“放肆,你們這是作甚?”
點翠仗着膽子回懟,“老夫人,奴婢們的賣身契是跟着夫人的,夫人在哪兒,我們在哪兒,還是說您,將奴婢們的賣身契,買過來?”
“不要!”王氏下意識反駁。
萬一衛氏故意跟她要高價呢,有錢,她肯定要換忠心自己的人。
這些人的動作很快,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便收拾了東西,浩浩蕩蕩跟着衛昭離開。
知道衛昭有意離開後,點翠其實暗中跟這些忠心的下人說過,他們實際上早有準備。
出了姜家,衛昭有一瞬間的茫然。
和離書在手,倒是解氣了,但她有種失去方向的感覺。
“今日天色已晚,尋一家酒樓先落腳吧。”
衛昭還沒說完,姜皎月便開口,“不用去酒樓,你們跟我來。”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大家來到一座府邸門口。
姜皎月才站在門口,門無風自開。
“皎皎,這…….”衛昭很好奇和不解。
“這院子是我置辦,二舅他們給了我很多見面禮,放着也是放着,便置了一座宅院,跟咱們在姜家的幾個院子加起來一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