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楚心中激動,但不好開口。
衛昭畢竟是自己的仰慕,爹和娘這件事,她不好幫,索性當個透明人。
“咣噹!”
姜峯把粥碗重重放在桌上,如同昨日的王氏一樣。
“娘,兒子的髮妻,只有衛昭一人,你莫要再說。”
王氏面色黑沉沉的,再一次拔下發簪抵着脖子,“娘還是去死算了,你個逆子爲了個女人連孃的話也不聽了。”
她以爲姜峯會妥協,卻沒想到他拿出了一把匕首,也抵着自己的脖子。
“娘,你再逼我納妾,那孩兒也只有這條路可走了。”
他的腦袋靈光了,亦是有樣學樣,把王氏也給愣住。
“你個逆子!把匕首給我放下,我不逼你,此事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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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子,從小事事順從自己,但娶衛昭,從頭到尾她都是不滿意的,當時她想自家兒子娶的是一戶七品官員的庶女。
那姑娘性子溫婉,女紅很好,也頗有文采,丈夫不同意,表示婚事讓兒子做主,她心裏膈應。
庶女怎麼了?看不起她?
她絕食反對,姜峯亦是絕食反對,以至於她不得不妥協。
“峯哥,姨母,你們不要吵了,不要爲了我,傷及母女感情。”
楚楠驕抹淚,急得彷彿要傷心得暈過去一樣,王氏順着臺階下,默默將髮簪放回去。
然而姜峯已經沒了用膳的想法,他要去找衛昭,取回和離書撕掉。
哄回她。
自家母親有時候無法理喻,還以爲這些年,讓他們二人少接觸能好些,沒想到還變本加厲。
他好好與衛昭溝通,她會理解自己的。
“你要去哪兒,不吃早膳了?”看着姜峯走,王氏又覺得不痛快。
楚楠驕擦乾眼淚,“姨母,交給我,我會好好同峯哥說的,母子沒有隔夜仇,他會想通的。”
她追上姜峯,恰好聽到自己的侍衛告訴他衛昭的下落。
“太好了,我這就過去,你替我告假。”
今日,他是沒什麼心情去當值,當務之急是和夫人把家中的事情處理好。
楚楠驕眼神一寒,一臉愧疚地走過去。
“峯哥,我去吧,此事因我而起,昭昭妹妹心中有怨,是我的錯,我並不想破壞這個家,祖母也沒有厭惡昭昭妹妹的意思。”
“她只是心疼我孤身一人,擔心我遭人閒話,才想着問你要一個名分,好看着楚楚成親生子而已。”
楚楠驕說得情真意切,姜峯有些相信。
此事,的確是母親一己之心。
“也好,你與我一塊過去解釋吧。”
那怎麼可以,她才不想他們兩人和好,否則,自己最近付出的這些豈不是白費。
姜峯剛擡起腳步,水嬤嬤便慌里慌張跑來。
“老爺,不好了,老夫人突然嘔吐不止,您快去瞧瞧吧。”
“……”
父親走的時候,喊他到跟前,讓他做了三個保證。
孝順母親,一心一意對待妻子,並尋回丟失的女兒。
爲人子,他不能不孝,府醫也說過母親最近火氣大,人年紀大了,禁不得大喜大悲,更忌大怒。
楚楠驕順勢說,自己先去解釋一番,道個歉。
“峯哥,你好好同姨母解釋好,她是你的母親,會理解你的,而我受些委屈沒關係的。”
“大不了,昭昭妹妹回來,容不下我們母女,我們避着她便是了。”
此事楚楠驕先去解釋也好,免得昭昭看到他們一同出現,她吃醋又不聽解釋怎麼辦。
“老爺,老夫人這邊,要不讓楚姑娘勸慰幾句,她一向比較能聽進楚姑娘的話。”
老田看着姜峯這邊,也跟着着急,故意暗示和提醒。
楚楠驕知道他想幫衛昭,但畢竟是個下人,年紀又大,不好說得太直接。
她笑了笑,“姨母此刻心中煩悶,峯哥早些和姨母冰釋前嫌,化解這事兒更好。”
姜峯看不出老田的焦急,“母親她固執,唉…..”
然而,姜峯並不知道,楚楠驕過去了,但並不是去解釋的,而是去耀武揚威的。
衛昭看着門口穿着打扮精緻,一臉得意的楚楠驕,心情一沉。
“你來作甚?”
“來看看昭昭妹妹,因爲你,峯哥和姨母差點反目,你若是還有些良知,便回去認錯,讓他們母子和好吧。”
這番話,聽得衛昭一陣噁心。
“你如此善解人意,你哄啊,來請我,你也不過如此。”
楚楠驕的表情頓時不好,她才不是真的來請衛昭回去,而是過來添堵的。
“你覺得欲擒故縱,峯哥會吃你這一套嗎?”
“他吃不吃我不在乎,倒是你,他似乎也不吃你這套表裏不一的虛僞模樣啊,這麼多年了,你不也沒得到他?
衛昭毫不留情嘲笑,論嘴巴,她從前和二哥做生意,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噎人不成反被噎,楚楠驕暴躁極了。
姜峯是正人君子,當年她剛落難的時候,的確就想過委身於他,可他謙和有禮,從不逾越。
她也擔心自己拿行爲太掉價,會破壞在他心底的美好,便只能以才華與他製造話題,屢屢通信,以好友知己的身份。
現在想想,姜峯可能對她的愛意,已經一點點消散。
不,她不能接受!
已經走到這一幕了,她唯有牢牢抓住姜峯不放手!
“快了,到時候必定能請你喝一杯喜酒,感謝你的放手。”
衛昭笑了,“放心,我會放手的,但拳頭我也已經捏起來了,點翠,按住她!”
這女人處心積慮,將女兒送到自己身邊養,當她是個傻子。
沒錯,她是挺傻,但算計她的人今日都上門挑釁了,她若是不動手,也太窩囊了。
“啊,你們想作甚?”
“啪啪。”
“啊……”
衛昭抽了不知道多少個巴掌,感覺到手掌心火辣辣後,這才讓人鬆開了楚楠驕。
她擔心走漏風聲,來的時候甚至沒帶婢女,這樣就沒人知道自己和衛昭說了什麼。
沒想到她不講武德,竟然動手打自己。
“呵呵…..你嘴上說着放下,有膽去官媒那裏,徹底和峯哥撇清關係,你不敢吧?”
“故意弄出這一出,不就是等峯哥哄你麼,只要有我和姨母在的一天,你休想回到姜家。”
衛昭活動了一下手掌,“巧了,本小姐這會兒出門就是要去官媒那裏,將我們的婚事作廢。”
看到姜皎月湊不遠處走來,她招招手。
“皎皎,跟娘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