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正帶着姜皎月坐在宴席桌旁,聽到這話後,她依舊倒吸一口涼氣。
女兒的卦,好準!
“!”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話後,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音身形僵住,任由身邊的男人抱走了孩子。
她面色蒼白,“母親,你,你方才說什麼?”
“這孩子是你們的,是兒媳理解的那樣嗎?”
女人也跟着面色白了又白,“我,不是的,你聽岔了,方才我一着急,說錯的。”
蘇音心底嘲諷,面色有所緩和。
“那也就是說,這孩子是你和間夫所生的孽種了?”
女人氣得咬牙切齒,不是孽種,這是她的寶貝女兒,心裏憤恨,嘴上卻沒有開口。
腦子拼命轉動,希望能將這件事給圓過去。
“夫君,母親對咱們雖然好,但畢竟不能讓人亂了趙家的血脈,這事兒,你若不管,今日在場的諸位恐怕都會嘲笑我們家。”
男人面露爲難之色,“夫人,在場的諸位不會亂說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老夫人這件事,本宮覺得,甚是不地道!”
“另外,趙大人,家風不正,你覺得陛下若是知曉,會支持你麼?”
一名穿着美豔的女人,坐在正中間的席位上,語氣不緊不慢。
身邊的中年婦人眼皮子挑了挑,沒說話,身邊有個五歲左右的孩童,託着腮左顧右盼。
另一名美婦人,則體貼地給二人剝瓜子。
“長公主……殿下,求您給妾身做主,嗚嗚嗚……”
蘇音哭着朝她跪下,敘述自己的不公平,比如被換走了親生孩子這件事。
她本是不相信的,但現在真相令她倍感難受。
“蘇夫人莫急,既然這孩子非趙家的血脈,依本宮看,和這不守婦道的女人一併趕出府便是。”
“至於你那被換走的孩子,找回來便好,你乃這趙家的主母,這點主還做不得了?”
不等蘇音開口,趙海和那女人下意識反駁,“不行!”
“不能趕我走,不能走!這孩子是趙家的血脈”女人脫口而出!
趙海支支吾吾的,不反對也不承認。
見識了宮中各種骯髒東西的長公主元玉琴,又豈會看不出來,方才這女人所說的便是真相。
她身邊的老夫人清了清嗓子,“玉琴,此乃趙大人的家事,你便莫要說了。”
元玉琴淺淺一笑,“本宮同樣是女子,替蘇夫人不值罷了了,說幾句打抱不平的話,父皇不會怪罪。”
她爹都不說自己多管閒事,她怕什麼,女人被噎了一下,眼中劃過惱怒,但沒有表現出來。
她轉動手中的佛珠,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趙大人,本宮的父皇,最厭惡的便是家風不正的僞君子,若是這蘇夫人告御狀,你屆時還想欺君?”
“微臣不敢,這孩子……的確是我趙家血脈。”
他沒有直接承認二人之間有什麼,但這個答案卻已明瞭。
蘇音崩潰了,衝他拳打腳踢之後,便要求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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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本不想答應,但蘇音暴走,各種難聽的話語說出來,在場的人看他們母子倆亦是一言難盡。
此刻的他有些後悔,此事兜不住,他前途必毀。
若這事兒鬧到官府掌管官媒那裏,和離也是避免不了的。
“我,好答應你。”
當場,二人就寫下了和離書,女人拿到後,在家人的攙扶下,哭哭啼啼離開。
她紅着眼睛衝姜皎月他們投去感激的眼神。
此事鬧大,對蘇音而言,名聲有損,但只是一時的,她的發瘋,換來了所有人的同情。
“讓諸位見笑了,席面馬上就上桌,諸位稍作一番。”
趙海硬着頭皮,與前來祝賀的賓客寒暄。
然而,元玉琴此時抱着孩子起身,“這席不吃也罷,本宮沒胃口,諸位請隨意。”
她會出席京城許多文臣武將家的宴席,特別是這種滿月宴。
她成親六年有餘,卻一直不曾有孕,曾有大師批命,讓她多蹭蹭喜氣孕氣,所以今日才會來到趙家。
她身邊的老夫人頷首,任由下人攙扶着起身,幾人一同離開。
有長公主帶頭後,賓客們都找了各種理由離開,很快趙家內就空蕩蕩的。
那個女人抱着自己的女兒,心有餘悸地坐在座位上。
“媛媛嚇壞了吧,乖,別怕,娘在。”
趙海回想着衆人離開時,看他那微妙的眼神,只覺得煩躁和憤怒。
“你怎麼回事!怎麼就讓她知道了呢?”
女人不以爲然,“天底下沒有不漏風的牆,再說了,知道了又如何?我在你心裏難道還比不過她?”
“我的前途都被毀了,被你親手毀掉的!”
他好不容易重振門楣,可現在沒了,一輩子會被戳脊梁骨的。
趙家裏如何鬧騰,已經沒有人關心,這段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戀情,如風一般吹遍整個京城。
趙海沒有觸犯本朝律法,但京城百姓定會詬病和指點。
“驕驕,我今日瞧見衛氏帶着女兒見過蘇夫人,就出事兒了,難道她真的如傳言那般身負黴運,靠近她的人都會倒黴嗎?”
楚楠驕用餘光看着靠近的姜峯,神情故作糾結。
“此事,我也不好說。”
“我女兒身負黴運,誰說的,拿出證據!”
姜峯沒有露出厭惡之色,反而憤怒起來,質問那個婦人。
她倉促地看了一眼楚楠驕,“姜大人莫要見怪,妾身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沒有當真,呵呵….”
乾笑兩聲,她提着裙襬迅速離開,獨留楚楠驕一人站在原地,心中鬱悶至極。
“峯哥,我…….”
“白大人留步,我有幾句話想同你說。”
姜峯找了藉口,沒有和楚楠驕搭話。
夫人的馬車還在不遠處,他們繼續說話,夫人該誤會了,他不能一錯再錯。
被冷落的楚楠驕,面色氣得白了又紅。
“娘,回府再說。”
姜楚楚委婉提醒,生怕她在人前露出了破綻,讓人揪住。
楚楠驕迅速回神,母女倆若無其事地離開此處。
姜皎月他們的車馬被攔下,是蘇夫人和她的孃家人,今日滿月宴,他們是在的。
蘇音和離時,他們出來撐腰,此事才迅速得以解決。
“昭昭妹妹,你女兒這卦真靈!今日多虧你們,否則我定會被矇在鼓裏,不知何時才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