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因爲這玄靈閣中,會有亡者求助,陰氣會濃一些。
故此,姜皎月不止給了倪老闆防止邪祟近身的東西,還給她渡了自己的一縷功德力量。
揍鬼,還真不是問題。
“啊呀。”
女鬼被打得轉了個圈兒,周遭的百姓皆是一凝。
這掌櫃的也非一般人吶。
“想罵就罵吧,像你這種心思歹毒,自私自利,嘴巴不饒人的人,去了底下是要被拔舌的。”
“舌頭都要揪出來,火燒,油燙的。”
女鬼嚇得瑟瑟發抖,終究是害怕了,“不,不要。”
“怕也沒用,接你的人來了。”
姜皎月說着看向門口,此時一陣風吹進來,一個杵着柺杖的老太太踏入屋內。
她精神抖擻,滿面紅光。
“呀,看到我這乖重孫了,真可愛,你等着,太太奶給你教訓壞人。”
老太太沒注意到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舉着柺杖衝着女鬼就是一頓打。
做鬼也是講資歷的,就比如這老婦看起來年輕,但實際上不是老太太的對手,不一會兒就被打得滿頭包。
“讓你纏着我重孫,讓你在夢裏嚇唬他掐他,看招!”
女人和自家婆婆對視一眼,震驚又感動。
他們的確是看到孩子身上有青紫的痕跡,但孩子是自己親自帶的,這些傷痕來得蹊蹺,才想到去上香。
孩子的外祖母,真是歹毒至極!
“差爺讓我來帶你回去受罰,跟老身走吧!”
痛揍一頓後,老太揪住女人的後頸,大搖大擺往門口走。
奇怪,這些人彷彿能看到她似的,一定是錯覺!
臨走時,她客氣地衝姜皎月行了一禮,此女一身的功德和陰氣,鬼差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
她來人家店裏,也得客套一些。
直到這兩只鬼離開,在場的衆人才有種能重新呼吸的感覺。
“姜大師,鬼,就長這樣?也沒有那麼嚇人啊。”
“鬼和生前並不兩樣,當然,一些怨氣橫生的鬼,或者死前死狀悽慘的,會有些嚇人,但也不會多出三頭六臂。”
經過姜皎月這麼描述,這些人心裏反而沒那麼害怕了。
衛藍語氣幽幽,“你們所害怕的鬼,有可能是別人日思夜想的親人,再者,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一般時候,你們也見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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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大師。”
姜皎月點頭,“今日諸位在此,是因爲我設了陣,你們才能見着。”
“出了這地兒,一般你們不會遇到,除非……冤有頭債有主。”
這話說的這些人心底發毛,內心暗暗告誡自己,莫要做壞事。
“另外,今日諸位在此所見的一切,出了這道門,你們說不了,也寫不出,因爲我下了禁制。”
聞言,有些百姓不解了。
“大師,這是爲何啊?”爲什麼不讓他們說呢。
他已經恨不得將自己見識的這一切,描述給親朋好友去聽。
“鬼神之說,容易讓膽小的人害怕恐懼,若因此嚇到人,那便是作孽,你們確定要到處嚷嚷?”
姜皎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衆人頓時沉默了,似乎,還真是這個道理。
沒有人開口,內心在思索,此時有幾人走進店中。
“雲意,算卦的人不都是在路邊擺攤麼,怎麼開店了,還這麼安靜,你該不會是走錯地兒了吧?”
一人本來還搖晃扇子納涼,踏過門檻的時候,涼氣襲來,彷彿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有陰氣!”
另一個男子,取出羅盤,羅盤上的指針開始轉動,越來越快,轉得都沒了影子。
“此地有大鬼!快退。”
下一秒,門咣噹一下子被關上,老鬼歪着腦袋湊到那男子的身邊。
“哪兒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敢來砸姜大師的場子。”
雲意冷得縮了縮脖子,他擠出一抹笑容。
“姜大師,我又來打擾了。”
姜皎月笑了笑,“你來,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過來坐吧。”
拿着羅盤的人,看着滿屋子的人,只覺得頭皮發麻,“完犢子,該不會全都是鬼吧,好可怕,我的腿軟了。”
顧客們一頭黑線,真正的鬼看不見,反倒是把他們當成鬼了,這半吊子風水師,是唬人的神棍吧。
“其實……並不是我想算卦的,姜大師,您看能給我朋友算算嗎?”
拿着羅盤的男人靠近姜皎月後,羅盤恢復了正常,但他沒注意到,他此刻注意力都在姜皎月身上,他感受到了來自眼前之人身上的祥和平靜氣息。
好似有她在,此處即便是大凶,亦能被她鎮壓。
“六文錢一卦,坐吧。”
他們進門的時候,姜皎月就已經算到了原因。
男人落座後,她不等這學子開口,就看向周圍的百姓。
“今天的卦就到這兒,諸位可以回去了。”
“啊呀,不能聽,真是可惜了。”
見到姜皎月不願意聲張這一卦,衆人遺憾,但剛才的那一卦,已經足以令他們震驚。
這會兒只覺得雙腳發軟,迫不及待想回去靜一靜。
就這樣,除了衛藍和羅颯以及跟隨的婢女護衛外,店內頓時走得空蕩蕩的。
茶攤老闆和賣瓜子的小販表示,也打算等姜皎月算完卦,他們再來打掃店內的衛生。
“他們,都是人吶!”捏着羅盤的男子撓頭,尷尬一笑,他又看走眼了。
姜皎月看了他一眼,“懂點風水術,祖上學這個的?”
“是啊大師,你怎麼知道的,學生馬濤,祖父是風水師,但他不肯教,我爹也不會,我小時候偷學了點,大家都不信。”
馬濤眼前一亮,就要絮絮叨叨,雲意反手捂住他的嘴巴。
“別吵吵,說正事兒。”
另一個男子岑進正了正臉色,坐在桌前。
“大師,我的同窗們不見了,我懷疑他們被鬼綁架走了,想讓你算一算他們還活着與否。”
“別擔心,還有氣兒,但過了今晚,就不一定了。”
“嗚嗚,你們聽,我算的對不對,我就說他們還活着,就是不知道在哪兒!”
馬濤收起羅盤恨不得當場跟姜皎月拜師,感受到氣氛不對,他默默拿起雲意的手,擋在自己的嘴巴上。
眼神彷彿在說,你們繼續,我閉麥。
“他們還在書院裏面,只不過你們看不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