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規劃的意思就是,將這兩個村的人,論罪處置,明知故犯者送去挖礦,其餘人留下。
連續十年,都在他們的嚴格看管之中,若犯錯,決不輕饒。
“殿下英明”姜毅痕也正有此意。
雖說法不責衆,但這麼多人害了這麼多條性命,豈能就此揭過?
死罪可免,卻也要讓他們贖罪!
當然,像段家這種作惡多端的,元澈一來,直接下令斬殺。
除了殺雞儆猴外,對於這種人,活着反而便宜他,早日下去,畢竟底下還有那麼多冤魂等着。
怎麼能讓人家等太久?
“對了殿下,你們怎麼會來此?”
前腳自家妹妹才過來,後腳他們就跟上,說是巧合,他是不會相信的。
元澈抿了抿脣,“受父皇之命,來此辦事。”
說完,他的視線看向姜皎月,“皎月,我們何時出發。”
“出發?去哪兒?”
姜毅痕神情疑惑,難道上饒村的事情還沒完,還是說有更重要的事情。
姜皎月點點頭,“午膳後出發吧,十五之前到就行。”
這道觀一月開一次山門,得到應允的‘有緣夫妻’會入住道觀之中,在此等待七日,迎接子嗣。
得知姜皎月他們要去做的事情後,姜毅痕倒吸一口涼氣。
“我還當,本朝盛世繁華,不會有此等…….”
話說到嘴邊,才驚覺不妥,他訕訕地看了一眼元立澤和元澈。
當朝王爺和皇子在這兒,他差點就失言了。
“王爺,殿下恕罪,下官的意思是,負責管理此處的縣令失責。”
他們打算要去的這個地方,恰好不在他這個司隸校尉的管轄範圍之內,這回他怕是不方便出面了。
元立澤並不生氣,“本王從前以爲,守護好邊疆,與將士們守住疆土,便是對百姓們最好的,沒想到…….”
“本殿也沒想到,除了來自外敵的傷害,還有來自自己人的。”
元澈這些天的眉頭就沒好好舒展開來,他們沒有監督好,也是失職。
“人力有限,盡力便好,無愧於心無愧於天地,便不枉費來世間一遭。”
姜皎月知道,有些人心繫天下,顧及不到的地方,總會自責和愧疚。
她的話,就像是一陣甘露,灑在元立澤和姜毅痕他們的心頭。
他們有滿腔抱負,然而也要清楚地知道自己力所不及的另一面。
就比如她自己,盡知天下事,可是算卦替人解難,也要一步步來,否則,累都把自己給累死了。
“皎月說得沒錯,傾盡全力,問心無愧即可。”
元澈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淡笑。
幾人吃飽喝足後再度出發,牧清沒有走,而是留下來幫助姜毅痕。
段家和那些人的所作所爲被公佈出來,參與的村民,也逃不過問罪。
當然,他們抹去了姜皎月算卦渡鬼這件事,她也對上饒村的村民下了禁制,關於當日見鬼的事情,他們沒法言說。
目的也很簡單,爲了以防有些人,以鬼神之論招搖撞騙,害人。
“皎皎,一定要小心。”
姜毅痕其實很不滿元立澤他們跟隨,皇家人命貴,若是出了差池,拿自家妹妹問罪怎麼辦?
但也清楚,助他們辦事兒,是大功一件,有他們當靠山,自家妹妹往後在京城不怕被人欺負了去。
“哥,放心吧,我有分寸。”
拜別了自家大哥,姜皎月和衛藍坐上馬車。
他們一羣人,僞裝成了富商,直奔仙靈道觀。
即將抵達的時候,他們聚集在一家客棧,商量計劃。
“要解決,就要抓一個證據確鑿,讓他們無從抵賴,從而順藤摸瓜,揪出所有毒瘤!”
元立澤和元澈叔侄倆商量之後,決定引蛇出洞。
辦法就是僞裝成夫妻進去,他們的人,趁機摸上山,在那些人暴露真面目的時候,他們一聲令下,官差出動,一舉拿下。
“此法不錯,不過,我對假扮他人妻子,可能沒經驗。”
姜皎月攤手,十分無奈。
雖說她行走江湖,也有不少經驗,但倘若要僞裝恩愛的夫妻,又求子心切,她覺得有些難。
搞不好會露出破綻,畢竟她也不能時時刻刻使用迷惑符。
迷惑幾人容易,道觀裏那麼多人呢。
“要不,我招幾個女鬼,給你們做傀儡?”
道觀那地方有香火,想必也有阻攔邪祟靠近的東西,也並非萬全之策。
想到自己要跟紙人女鬼假扮夫妻,元立澤和元澈內心是抗拒的。
此事固然可以讓手底下的人去辦,但要讓這些人無從抵賴,他們還是想親眼見證。
“桃枝,要不然,你跟本殿……”
話沒說完,桃枝就跪下了,“請殿下恕罪,奴婢不敢!”
開玩笑,和堂堂皇子假裝夫妻恩愛,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啊。
元澈的目光落在衛藍的身上,“我們倆,好像也不合適,皇叔,要不你就辛苦一下,幫幫忙吧。”
“咳,本王作爲長輩,自當義不容辭。”
衛藍指着自己的鼻頭,她好像沒答應假扮吧。
可當他看着元立澤那雙請求的眼眸,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況且,得知這些人的罪行,她亦是無比心疼那些被矇騙的無辜女子們。
“好,臣女願意效勞。”
元立澤眸光一閃,“爲了避免露餡,本王覺得不宜急切上山,先學一學尋常夫妻是如何相處的。”
事情要辦,就要辦妥,決不允許出現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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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隨後便在客棧裏觀察起來,店內有許多慕名而來的夫妻,無一例外,都是來求子的。
有普通的百姓,也有家中稍微富裕,一心生兒子的人。
觀察了兩日後,元立澤他們出發了,元澈僞裝成了小廝,姜皎月則僞裝成婢女。
“有請抽中籤的諸位,入山。”
無一例外,抽中籤的幾乎都是有錢人,當然也有普通的百姓夫妻。
此番抽不中的,他們也會選擇下次再來,有的人,鍥而不捨來了三次,成功進入道觀,而後得償所願的也不少。
因爲他們的極力渲染,這兒的名聲更響亮了。
山上風景獨特,然而根據元立澤他們感知,那些在打坐的‘道士’表面上是問道。
實際上是防守和站崗。
“這道觀,果然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元立澤眯了下眼睛,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