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帶着這個‘證據’好好去姜峯的面前,狠狠的告姜皎月一狀。
婢女橫看豎看左看右看,搖搖頭,“小姐,奴婢什麼都看不到。”
“…….”
“你瞎嗎,快,鏡子給我!”
姜楚楚咬牙切齒,婢女急忙在車廂裏一側的抽屜拿出一面銅鏡,雙手奉上。
他仔細看了後,發現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不由得抓狂。
“可惡!”
她居然威脅自己,她憑什麼,她算什麼東西。
婢女看着姜楚楚憤怒猙獰的模樣,緊忙將車簾遮擋住,“小姐,方才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在外面,都聽不到這兩人的談話聲,怎麼自家小姐這麼害怕驚恐憤怒呢?
姜楚楚:“……”
“廢物!走,回去。”
自己受了委屈卻無處說,這種感覺令姜楚楚抓狂,懊惱。
無形中,對姜皎月的恨意更濃。
根本不聽勸,一點都聽不進去。
“小姐,今日咱們也要去算卦嗎?要出城嗎?”
桃枝看姜皎月若無其事地回來,也沒問發生什麼事情。
簾子掀起的時候,她匆匆一瞥,姜楚楚的神情是害怕的,自家大小姐肯定沒吃虧。
“不出,無需準備點心乾糧類的東西,走吧。”
今天只有一卦要算,早些忙完,她才有空去忙其他的事情,譬如煉化功德之力,練習畫符,渡鬼。
是的,平日算卦結束了,也要去渡鬼。
化解他們的怨氣,只有自己辦得到,老鬼他們只是負責整理,讓這些孤魂野鬼不作亂,不危害活人。
“奴婢懂了。”
二人朝着一條街走去的時候,一道驚呼聲讓姜皎月停下腳步。
“姜小姐請留步。”
她朝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元景搖晃着扇子,朝着她快步走來,身邊還跟着一個戴圍帽的姑娘。
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尚未嫁人的四公主,元玉畫。
“臣女見過兩位殿下”姜皎月恭敬疏離的行了一禮。
元景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噓,出門在外,無需多禮,大師你不去玄靈閣,這是要去哪兒?”
“辦事。”
此話一出,元景雙眼亮晶晶的,“算卦嗎,能帶上我們兄妹倆不?”
“皎月姐姐,你不介意吧?”
元玉畫掀開圍帽的一角,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那次在宮中,知道自己是誤會姜皎月後,她便對她沒了敵意。
後來衛昭和姜峯和離的事情一出後,她更是明白自己被姜楚楚當成猴耍,老老實實了好一陣。
長公主休夫後,姐妹之間走動多了些,也聽聞了姜皎月的本事,這可把她好奇壞了。
“不介意,兩位不怕就跟着吧。”
隨後,姜皎月朝着一條小巷子走去,元景兄妹倆像跟班一樣亦步亦趨。
二人一左一右,佔據了桃枝伺候的位置,對此,她已經習慣。
一刻鐘後,姜皎月在一個板車旁邊停下。
板車四周都用木板還有布料包着,雖說陳舊,但很乾淨,片刻後有個少年從一戶人家走出來。
“東家客氣了,請留步。”
少年來到姜皎月的身邊,客氣詢問,“諸位公子大小姐,可是有衣裳鞋子需要浣洗?我們家價格公道。”
“我們不洗衣服。”
姜皎月說完後,少年眼中劃過失落,面上並不氣惱。
“原來如此,打擾諸位公子小姐了”說着,他便要推着板車離開。
“等等,我是來算卦的。”
此話一出,少年激動,“您是…….姜大師?”
他是聽說玄靈閣的姜大師很年輕,人美心善,可卻從未見過。
前些天去求卦的時候,她本人也沒有在店裏,掌櫃的說她定會來解卦,這麼多天沒等到人,他都快不抱希望了。
“是我,去你家,路上說吧。”
少年用袖子擦拭了一下激動的淚水,“大師,請隨我來。”
“哦對了,這卦金……”
姜皎月露出溫和的淡笑,“六文錢,我不會亂收卦金的。”
說白了,她就是看人下菜。
有錢人的卦金貴,他們出得起,你要是要少了,他們反而不屑,質疑自己的能力。
更何況,多要,有時候是拿這些卦金去做其他的事情。
“謝謝大師,我姐姐有救了。”
姜皎月欲言又止時候,元景已經忍不住開口了。
“小兄弟,你是遇到了什麼,爲何要算卦呢?”
少年糾結了一會兒後,還是開口,“是這樣的,我姐姐突然之間消失了,半個月前她出門給人送衣裳,再也沒有回來。”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他們一家四口相依爲命,沒有一技之長,只好給人浣洗衣裳。
給附近這些家中有點閒錢又不想辛苦自己的人家接活幹,日子也算過得踏實無憂。
他姐姐突然就消失不見,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家中的衣物也沒有動過,不像是離家出走。
他們擔心她有危險就報了官,可捕頭來尋找之後也打聽過,沒有任何人見過她。
這麼多天過去了,杳無音信。
“大師,我姐姐她在哪兒,你能算一卦嗎?我們真的很擔心她。”
說話之間,幾人已經抵達了這少年的家門口。
屋內有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杵着柺杖的中年男人,跟一個穿着官差衣裳的男人交談。
“金捕頭,麻煩你了,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相信阿蘭肯定還活着。”
活着嗎?
恐怕要令他們失望了。
姜皎月將視線從二人身側那道透明的女子身上收回。
真相很殘忍,她都有那麼一瞬間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們。
可若是不說,任由兇手逍遙法外,可能還有其他人受害,而死者不見天日,永不瞑目。
“咦?富貴你回來了”中年男人看着兒子回來後,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笑容。
捕頭注意到姜皎月以及身側的兩人時,眼珠子猛地瞪大。
他猛地跪下,“小的參見……”
話沒說完就被元景的咳嗽聲打斷,“大驚小怪作甚,起來說話。”
看得出來他不想暴露身份,金鐘老老實實低着頭,站到一側。
意識到眼前的人非富即貴,富貴爹詫異了一下,忐忑起來,但沒敢主動開口。
還是富貴拽着親爹的手。
“爹,這位就是兒子跟您說的姜大師,算卦很準,兒將她尋來了,給咱們算算,定能知道姐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