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隨乾笑了一聲低頭,“主子,接下來怎麼辦?夫人她…….”
她好像真的不會原諒您了。
姜峯抿着脣,面色蒼白,“我……尊重她的選擇。”
挽回她,然後呢?
母親這邊一直固執怨着,自己不論用什麼方法,也改變不了。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昭昭在自己的身邊,只會被母親拿捏蹉跎,若明知這樣還拉她進入這個家,才是真的自私自利。
如今這樣似乎也挺好的,孩子和她開心就好。
“主子,您小心”長隨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姜峯,將他扶上車後,嘆了一口氣。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他有預感,老夫人不死,姜峯和衛家以及兒女都無法回到往日的溫馨。
與衛昭一同離開的傅湘蕊與她有說有笑,二人提起從前一些過往,就像是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一樣。
“真是沒想到,時間一晃,我們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傅湘蕊有個大女兒,與姜皎月年紀一般大,近半年沒有在京城,與祖母去老家小住去了。
“是啊,時間不等人。”
所以姜峯,她也不等了。
很快,膳食端上來,傅哲給自家妹妹和侄兒佈菜,也沒忘了衛昭和小寶,最後才是自己。
這種溫柔和體貼讓衛昭受寵若驚。
姜峯可從不會這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但她不敢多想,自己已經這把年紀了,怎麼能有其他心思。
“大哥,你今日獻殷勤有些過分了哈,以前咱們逢年過節相聚的時候,你都不會給我夾菜的。”
“昭昭姐,我今日算是沾你的光了。”
傅哲尷尬地笑了一下,“食不言寢不語!”
衛昭的面色微紅,笑了笑,“你們兄妹的感情真好,是我沾光了。”
正在扒飯的姜墨寶歪着頭,目光在傅哲以及自家孃親身上來回轉。
等等,這感覺好像是有點奇怪,傅叔叔怎麼一副將他當兒子的模樣。
他該不會是想當我後爹吧?
“小寶,你看什麼?難不成菜裏有蟲子?”霍遇倒是沒想那麼多。
比起姜墨寶從小觀察長輩臉色,他的家庭氛圍更好一些,自然也更幼稚一些。
“不是,我吃到辣椒了。”
傅哲一聽,夾起一塊紅燒排骨放在他碗裏,還是除去了骨頭的。
“這個帶甜味,解辣。”
“謝謝。”
姜墨寶低着頭,心情其實有些複雜,但努力不表現出來。
他很希望孃親有個關心自己的人,因爲有時候他發現自家孃親一個人坐着,表面上是看書,實際上是發呆。
與親爹沒和離的時候她便多愁善感,已經離開他了,不該這樣。
先讓他觀察觀察這傅哲是否靠譜吧,唔,他可以讓姐姐算一卦啊。
他可真是個大聰明!
飯後,傅湘蕊拉着衛昭逛街,傅哲就負責帶倆孩子把風箏做好,上顏料。
“哥,你果真還沒放棄!”
回去的路上,兄妹倆開始談心。
“哥,我會幫你的。”
“還有我!”本來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霍遇一下子精神起來。
傅哲摸了摸鼻子,他對自家妹妹和侄兒表示感謝。
“我盡力吧。”
“舅舅要能娶舅母回來,我是不是白得兩個哥哥一個姐姐?”
霍遇眼神亮晶晶的,“我聽小寶說,他大哥可厲害了,一拳打趴一羣土匪。”
“還有他的姐姐還會捉妖嘞!”
這樣的哥哥他也想要,不像他姐姐,只會揍他,哼!
傅哲頓了一下,捏住他的鼻子,“人小鬼大,大人說什麼你都懂。”
……
晚上,入寢之前,姜墨寶鬼鬼祟祟來到姜皎月的門外。
“大姐,你休息了嗎?”
屋內的姜皎月頭也不回,“進來吧,睡不着,想見鬼了?”
“…….”
“姐,大晚上能別說這個嗎,我其實是有一件大事想找你。”
姜皎月停下畫符,將毛筆擱置到一旁。
“說吧。”
弟弟來找她,而且還是這麼鄭重,定是有事,不過姜皎月並沒有進行占卜,而是頗有耐心地聽他開口。
“其實吧,這個…….唉,我怎麼說呢,我今天見到爹爹了。”
“他好無理取鬧啊,當初是他不要我們的。”
姜墨寶有些失落地低着頭,作爲一個合格的孩子,他當然希望家是完好的。
可每次他們受委屈,親爹就好像是不存在一樣,他越來越失望。
姜皎月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們做兒女的,不給爹孃添亂就好,大人的事情,交給他們大人自己處理”
她知道了大致情況,也清楚姜墨寶糾結的情緒。
“不管怎麼樣,爹還是咱們的爹,這個身份和血緣是斷不了的,但也無需因爲這個讓自己受委屈,明白了嗎?”
她與生父的緣分很淡薄,但姜墨寶不一樣。
“哦”姜墨寶似懂非懂,也就是說他不需要操心這些事情?
“我們都希望孃親開心,對吧?那不管她選擇什麼,我們都支持她。”
姜皎月的眼神,似乎看透了一切,姜墨寶和她對視後,心裏的糾結一掃而空。
“嗯,我回去睡覺了,姐你早點休息。”
和剛回來的時候相比,她這個弟弟懂事了許多。
次日。
傅老夫人假裝偶遇衛老夫人,順勢提起了被衛昭相助的事情。
“老姐姐,你生了個好女兒啊,我請你喝茶,你可千萬不要拒絕啊。”
對方各種誇自家女兒,衛老夫人是開心的,沒有拒絕,二人便相約喝茶聽曲。
期間,傅老夫人開始旁敲側擊問起衛昭的事情,探口風。
“我這女兒心善但是命苦,攤上這麼個夫家,元氣大傷啊。”
“我聽說姜家王氏正張羅着要給你那前女婿再娶,實在是過分!”
有機會做對比,傅老夫人是一點也不含糊,更何況王氏是真的討厭。
衛老夫人眼神陰沉,“嗤,也就我們當初眼瞎把女兒嫁過去,現在大家都知道她刻薄,沒人會送女兒去受苦。”
“不就是男人嗎,回頭我們找一個上門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