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把姜峯拽個狗啃泥或者踹飛的,臨了他改變主意。
畢竟是孩子們的親爹,他這個後爹也不能不給面子不是?
哪怕是爲了幾個繼子繼女留個好印象,也不能揍姜峯。
不然,顯得他這個中郎將太犟。
“唰。”
“呼,咔嚓。”
傅哲一個漂亮靈活的走位,奪下了姜峯的木棍並且徒手掰成三段。
“姜大人你醉了,與你交手在下勝之不武。”
從容有度,不趁機打壓,傅哲的行爲贏得周圍看客的誇讚。
“你!”
姜峯氣急敗壞,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打算下戰帖尋個時間比切磋的,卻沒想到傅哲先開口。
“不過,既然姜大人想要同我切磋,我怎能拒絕你的好意,那就比一場。”
“比什麼?”姜峯脫口而出。
衛昭聽了後皺眉,“傅哲,你別跟一個醉鬼一般見識。”
耍酒瘋的人,你越是搭理他就越是上頭,不依不饒沒完沒了!
所以,她討厭這種人!
“阿昭,沒事的。”
傅哲回他一個安撫的笑容,轉而繼續看向姜峯,“就比一下酒量吧。”
“誰若是輸,酒錢就算在他頭上。”
“行!”
姜峯二話不說就答應,這幾個月他的酒量突飛猛進,他現在自信得可怕!
只要喝不死,就往死裏喝!
“傅大人,我家主子已經喝了不少了,這切磋要不…….”
姜峯的心腹攙扶着他,努力找補。
看着傅哲信誓旦旦的模樣,他有些不安,自家主子怕是要自取其辱。
“他喝了多少,我一會兒照樣喝那麼多。”
“阿昭,你給做個見證吧,就當做是陪我逛逛?”
如果他沒有會錯意,剛才她是迴應了自己的,答應和他嘗試相處。
那麼現在他們倆,就是互通心意的有情人。
“好。”
衛昭沒說多餘的話,迴應傅哲的眼神都是溫和的,而看姜峯的則是淡漠,平靜。
楚楠驕沒想到竟然會走到這地步,她糾結了下沒離開,而是藉口要盯着傅哲,不讓他有作弊的機會。
得知二人要比拼酒量,店家那叫一個高興啊。
當即就在門口支了一張桌子,並且拿來酒罈子。
“傅大人,方才姜大人喝了三罈子梨花釀。”
“行,那就再來五罈子,誰以最快的速度喝完,不浪費,就算誰贏!”
說着傅哲看向衛昭,“阿昭你覺得呢,切磋嘛,點到爲止,貪杯容易傷身。”
考慮周到,更是讓人覺得他溫柔體貼。
姜峯咬牙切齒,卑鄙,這個狗東西太卑鄙了!
“如此甚好。”
衛昭脣角微微勾起,她很欣賞傅哲的進退有度。
店家點燃了香後,姜峯和傅哲就開始拼酒。
兩人俊美不同,姜峯溫文爾雅,而傅哲一眼就是武將的氣魄,但此刻二人飲起酒來卻截然不同。
前者大口大口喝酒,彷彿要爭上個第一。
後者雖然也是抱着酒罈子噸噸噸,卻盡顯豪邁和鎮定,似乎對這一場比試的結果胸有成竹一樣。
傅哲不緊不慢喝着,時不時還衝衛昭安撫一笑,而她也回他一個眉眼彎彎。
餘光有時不經意拂過姜峯,卻很平靜陌生。
“咳咳。”
情急之下,姜峯被嗆得咳嗽連連,他用餘光注意衛昭,想從她的臉上和神情看到哪怕是一絲絲對自己的擔憂。
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這種感覺讓他很慌張,很絕望,心裏堵得慌,胃裏也翻江倒海。
她不在自己的身邊後,沒有人在意他的吃食是冷是燙。
沒有衛昭的日子他過得很粗糙,有時候沒胃口直接不吃,或者兩頓放在一頓吃。
時不時還要借酒澆愁,短短時間,他就已經有胃脘(wan)痛,可是不會有人在意了。
“姜大人,慢慢喝,不着急。”
傅哲嘴上這麼說,卻咕嘟咕嘟已經喝完一罈,緊接着又擡起一罐。
原本逛街,他就已經有些口渴,再加上身爲將軍,這點酒量豈會沒有?
看他這般,姜峯着急了,連忙大口大口往肚子裏喝。
圍觀的百姓分成了兩派系,分別給傅哲以及姜峯吶喊助威。
“姜大人,加油啊!”
“中郎將,拿出你的真本事出來,我們看好你!”
喝得太急,反而不佔優勢。
兩人喝到第六壇的時候,姜峯已經感覺自己撐得慌,但他其他時候已經輸得一塌糊塗,這會兒不想再丟臉。
可,有時間着急,就越是出錯。
特別是姜峯看到衛昭對自己漠不關心的模樣,他心痛,胃也痛。
正當他要喝第七罈酒的時候,再也控制不住翻涌到喉頭的東西。
“吐掉再喝,就算輸。”
即便傅哲已經‘委婉’提醒,可姜峯還是忍不住直奔茅房方向。
剩下的酒不需要再喝,因爲勝負已分!
一刻鐘後,面色蒼白的姜峯在侍從的攙扶下回來,他渾身的力氣好像是被抽乾一樣。
“我輸掉了。”
願賭服輸,借暈倒不認賬,不是他的風格。
傅哲衝着他謙虛抱拳,“姜大人,承讓了。”
說完後,他便想要離開,姜峯見衛昭已經不在場,他猛地抓住傅哲的手臂。
“有些話,我有必要和你說一說。”
傅哲輕輕掙脫了他的鉗制,謙虛擡了一下手臂,“如此,姜大人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一側,姜峯咬牙,拳頭緊握。
“我是不會放棄的,她是我最愛的女人,我的妻,我孩兒的母親!”
這種霸道的宣誓,此刻在傅哲的面前,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姜峯其實,他已經怕了。
“那又如何?不過是前妻而已,別忘了,你們已經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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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二十年的夫妻感情,你不懂!”
姜峯咬牙,試圖讓姜峯知難而退,然而此刻他的說辭,顯得蒼白又可笑。
“別以爲你今日贏了我以後就會有機會,我告訴你,不可能的!”
都說夫妻還是原配好,這男人中間殺出來,不可能取代他。
傅哲一臉平靜,“你輸給我的不是酒,你早就已經輸了。”
“你我都是聰明人,需要我將話說得更直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