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世人我想娶你的時候”那時候,他就已經蓄謀已久。
他沒有掩飾,而這一番心意擺到衛昭跟前的時候,她卻生不氣來。
明明是蓄謀已久,明明是想近水樓臺,買宅院不是真的需要,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傅哲的追求,細膩中帶着轟轟烈烈。
饒是衛昭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孃親,卻還是被某人這種熱烈的,毫無保留的愛所影響,讓她有種深陷其中。
她覺得自己已經控制不住心動。
“我們不合適,我只是一個帶着孩子的棄婦,你的前途不要了嗎?”
其實,一開始她只是想與傅哲恢復從前的友情。
所以她不曾迴應過,可後面她真的不知不覺心動了,可卻又擔心他們在一起。
會影響傅哲和自家兒子的前途,甚至影響孃家那邊。
“前途若是沒有你,將毫無意義。”
傅哲說得很認真,他走上中郎將這個位置,純粹是爲了找事情做,讓只能忙碌,從而沒時間去思念她。
如今,家裏人支持並尊重他的選擇。
他沒有家族榮譽揹負在身上,他只想義無反顧去追求一個人,與他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阿昭,這條路可能會充滿荊棘和質疑,我很自私,想讓你陪我一塊走。”
“你……考慮考慮一下?”
他不掩飾自己的小心機,也不想說些虛僞的話,來掩蓋這條路的困難。
而是將可能出現的結果放在衛昭的跟前,尊重她的選擇,不強求不佑導。
“我,給我點時間想想?”
衛昭握了握拳頭,說不心動是假的。
小時候青梅竹馬,與傅哲在一塊的時候充滿了兒時的快樂回憶。
這幾個月短暫的相處,是她嫁人後從未有過的輕鬆,她喜歡這樣的氛圍,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
“好,那我……可不可以抱一下你?”
嘴上彬彬有禮的詢問,可沒等衛昭開口,他便已經擁她入懷。
雙臂環抱,溫柔地越抱越緊,那種擁抱最珍貴禮物的感覺,衛昭能體會得到。
她緊握的拳頭鬆開,嘗試地摟着他的腰。
這一刻,她只想讓時間停下來。
牆頭上,傅哲的那些侍衛長隨將呼吸放緩,淚流滿面。
院門口處一排豎着的腦袋,是衛府的小廝和婢女,他們也跟着感動得淚眼迷濛。
從前夫人在姜家,雖然與姜峯和和美美,但他從未這般大膽地表達對夫人的喜歡。
論愛,中郎將更愛自家夫人!
次日。
姜毅痕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帶着東西去探望王氏去了。
然而王氏卻因爲昨晚他不來,心裏有怨氣。
“知道來看自家祖母了,我還以爲你不把自己當成姜家人,準備認他人當爹了呢。”
被陰陽怪氣地指責,姜毅痕也不生氣。
他神情沒有氣惱也沒有難過,“沒有第一時間來探望祖母是毅痕的錯,祖母若是不願見我,那我以後不來就是。”
就像是妹妹說的那樣,不和她打交道,還省心了。
“你!”
沒料到一向孝順的姜毅痕也頂撞自己,王氏有些慌張,好像她所有掌控的一切都失控了。
“你可是我姜家的長孫,莫要學某些人,不忠不孝!”
姜毅痕知道他指的是誰,眼神更冷了。
“祖母,若你今後還在詆譭我娘還有弟弟妹妹他們,休怪孫兒不留情面。”
王氏也怒了,姜峯忤逆她也就罷了,這小子是她孫子,一個小輩也敢在她面前叫囂。
“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姜毅痕還是那副冷淡麻木的樣子,但眼神卻帶着凌厲,讓王氏接下來的怒罵卡在喉嚨裏。
“孫兒是看在祖父的面上,才敬你三分。”
“以您的言行,你覺得你配自稱祖母嗎?”
從小到大她也不喜歡自己,甚至可以說還帶點兒厭惡,她以爲自己裝得很好,但他都清楚。
祖母不喜父親,更不喜自己甚至是孃親,自打懂事後他就看出來了。
聽到這兒,王氏的臉都綠了。
“你,你……”
過場走了,姜毅痕也懶得在這兒待着,他恭恭敬敬地起身行禮。
“祖母身體不適就多休息,孫兒便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探望。”
禮數週全,讓人挑不出毛病,倒是王氏被氣的跳腳。
她眼睜睜看着姜毅痕離開,想要怒罵,但又清楚這孫子的脾性比兒子還要桀驁,她拿捏不了。
意識到這個結果,她氣急敗壞地躺回去。
“毅痕,你回來了,前廳喝點茶?”
楚楠驕主動和姜毅痕打招呼,在他視線看過來的時候,她露出淺淺的笑容。
“你離京太久,可能沒人跟你說,我現在是你姑姑。”
姜毅痕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一語不發,就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樣,他擡起腳步就往外走去。
喝茶?
他是缺這口茶水的人麼。
拆散自己父母的女人,他能給好臉色是因爲良好的修養,不給好臉色也是應該的。
楚楠驕面色尷尬極了,也沒那個臉面再去喊姜毅痕。
半晌,姜峯迴來了,楚楠驕心裏氣不過,她裝作無意走過去。
“峯哥,許久不見,毅痕這孩子怎麼愈發孤僻不願說話了,見到人也不會打招呼。”
言外之意,就是說姜毅痕沒有向她行禮。
以前的姜峯,可能立刻在自家孩子身上找問題,但現在,總覺得楚楠驕說這話有些陰陽怪氣。
“這孩子打小性子就冷清,習慣就好。”
小時候幾乎都是父親帶着,祖父的離去,以及妹妹失蹤,搞得他沉默寡言許多。
再加上,小時候他對姜毅痕的要求是他懂事,弄成他清冷的性子也有他的原因。
“可我瞧着他對其他人不是這樣…..”
楚楠驕還想編排幾句,當對上姜毅痕那森冷的眼神時候,她突然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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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爹,難道你比我瞭解?”
“你大婚將至,這些瑣事你便不用操心了,好好籌備自己成親的事情。”
她聽出了警告,心裏十分懊惱,面上卻一副受教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