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抽中算卦的籤文,就證明是有緣人。
他們只需要將自己所求的事情用紙寫下來,密封成信件。
姜皎月拿到後,就會選擇上門處理,不過一般很少出現。
除非是在她忙其他的事情,亦或者出門耽誤,才會上門算卦。
大部分時間,姜皎月都是親自來到玄靈閣,給有緣人算卦。
“請坐。”
此話一出,女人的神情頓時激動起來。
她快步而又矜持地在姜皎月面前落座。
“大師,那這卦金…….”
“六文錢,若是需要用到珍貴的符,每一張的價格跟卦金一樣。”
如果是普通驅邪符,她不會收錢。
女人鬆了一口氣,她已經做好了花六兩銀子算卦的決定,沒想到只要六文錢,這大師果真慷慨。
“事情是這樣的,我打算成親了,可卻遇到了怪事兒。”
“我懷疑我家進了鬼!”
女人早年喪夫,七年前她一個人來到京城謀生,幾年前她攢夠本錢在京城開了個小鋪子,日子過得去。
而半年前,她認識了另一個在她鋪子旁邊開餅子鋪的男人。
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逐漸就有了情愫,對方願意娶,而她願意嫁,最近正在談婚論嫁。
但自從她接受那個男人之後,家裏頻頻出現怪事。
“我家裏的蠟燭,會突然熄滅或者亮起,還有桀桀桀的奇怪聲音響起。”
他們尋找那聲音,卻沒有發現有人作弄的痕跡。
女人嚥了咽口水,“最近,還有茶杯突然被摔碎,瓦片突然掉落等情況出現。”
周圍人聽了,也覺得寒意直衝後背。
“還有最古怪的一點,我們半夜睡着後,會有無形的手,將我們的被子掀開。”
亦或者,感覺被子裏出現一只手,可掀開的時候卻有什麼都看不到。
已經好多天了,太詭異可怕,她心裏感覺到很慌。
“這,你們還未成親,就同住一個屋檐下了?”
有些女人羞紅着臉詢問,這也太大膽了吧?
女人的神情也微微尷尬,但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是二嫁,又是普通百姓,也沒那麼多講究,更何況,我們是奔着成親去的,也不是什麼未出閣的姑娘,所以我們提前生活到一起了。”
說到這兒,女人頓了頓。
“可奇怪的是,這種怪異的情況,似乎只有我發現,茶杯落地,瓦片落地,他說是巧合。”
她也以爲自己出現幻覺,可她分明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而且也沒做過什麼虧心事,那只有一個證明,家裏出現了髒東西。
有鬼!
“大師,這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我家裏進了鬼。”
姜皎月微微抿着的脣瓣動了動,“說是鬼,但準確來說,是靈。”
“靈?什麼是靈?”女人不懂,周圍的不少人也一頭霧水。
“萬物皆有靈,有靈的動物,也就是動物所說的動物成精。”
女人下意識回答,“我家沒有養動物,貓狗都沒有。”
姜皎月靜靜地看着她,不緊不慢道:“可還記得,你有一個帶在身邊七年的布偶人。”
女子一愣,“有!”
“可她爲什麼要作弄我?害我,我並沒有對它做什麼壞事兒啊?”
說到這兒,她甚至有些震驚和鬱悶。
“不,它並不是在害你,它是在救你。”
姜皎月的語氣凝重,“你所選的男人,並非良人。”
“啊?”
女人,懵懵的。
“布偶人,怎麼會有靈呢?它不是死物嗎?”
而且這布偶人還救自己。
姜皎月知道她充滿疑惑,周圍的顧客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她便開始說出不爲人知的那一切。
“八年前你的夫君意外身亡,你傷心欲絕動了胎氣,孩子沒能保住。”
提起這件事,女人紅了眼睛,“沒錯,都怪我不爭氣。”
沒了孩子,夫家將她給休棄,她也沒臉回孃家。
孤身一人來到京城打拼,從擺攤開始攢家當,用了三四年的時間,才開了一個小小的鋪面。
“那布偶人是我做的,我當時就想,若是我的孩子出生,我們娘倆也能互相依靠。”
她有很多委屈無處傾訴,便對着布偶人發牢騷。
它不會取笑自己,只會默默地陪伴。
那些年,她表面上打拼,可再苦再累沒人知道,只有布偶人陪伴。
它是個死物,卻也是她無聲的夥伴。
“那布偶人身上附着了你孩子的殘魂,它是來歷劫的,不管你的前夫是否出現意外,你的頭一胎註定與你無緣。”
姜皎月語氣輕輕的,很溫柔。
“它見你傷心欲絕,不忍心你難過,便留下來,經過你人氣的滋養,它逐漸有靈。”
女人準備吃食就是兩份,有那麼兩三年裏,她將對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貼心溫暖的那種。
它不會動也沒聲音,默默地陪伴着,關鍵的時候,助她逢凶化吉。
“你還記得嗎,有一次你煮飯的時候睡着了,屋子差點着火。”
“當時你聽到那一聲小孩子的尖叫,就是它發出的。”
女人捂着嘴巴,震驚感動,眼睛都紅了。
其他人聽了也覺得匪夷所思,果然是萬物有靈。
姜皎月接着道:“屋子也是有靈的,長久無人居住的屋子,就會腐朽得很快,哪怕是新建的。”
“而有人居住的屋子,哪怕是舊屋,也依舊給人堅固可靠的感覺,難道你們沒發現嗎?”
衆人若有所思,然後點頭。
“我懂了,大師,你說那個男人不是良人,是指那一方面?他會打妻子不成?”
女人決定嫁給對方的時候,便已經考慮過。
男人是喪妻的,他們的財力條件差不多,可以說是門當戶對。
也從未見他去賭,或者吃花酒等情況。
姜皎月脣瓣動了動,“這男人並不是喪妻,他愛慘了他的妻子,她的原配妻子愛財,喜歡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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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爲她肝腦塗地,不惜騙婚,騙財。”
他專挑有錢的寡婦下手,不是很富裕,又有些錢財的那種,騙財騙色,然後逃之夭夭。
迄今爲止,他已經騙了四個女人,眼前來算卦的這個,是第五個。
“天啊,這……他的妻子不知道嗎?”女人很震驚,很不能理解。
她以爲世上只有爲了男人不顧一切的傻女人,沒想到還有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