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小的舉動,在他人看來,只是衣袖不經意觸碰而已。
但對於元立澤而言,則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他的心湖。
泛起陣陣漣漪,朝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好,那我便不送了,你們慢走。”
元立澤依依不捨,但還是忍住了相送的衝動。
有太多的眼線盯着他,若是太過招搖,他擔心會讓衛藍捲入這是非之中。
“王爺,咱們回府嗎?”
心腹過了一會兒,才小心詢問。
他還是頭一次看到自家王爺,如此熱烈迫切地追求一個女子。
又或許是曾經的高玉君和他相處,太過平淡如水。
或許他們愛過,沒那麼深愛。
“王爺,不好了,給衛姑娘的東西,她沒拿。”
那是一個盒子,裏面裝着的是這宅子的契房契,元立澤剛才當着衛域他們的面,送給衛藍的。
她接過了,但卻放在了桌子上。
“她並沒有忘,是我太急了。”
衛家從小的教育告訴他們,無功不受祿,更何況二人現在只是相處和了解,八字都沒一撇。
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輕易隨便地接受男人的重禮。
一些小禮物,比如髮簪等小東西,你來我往無可厚非。
宅院這種東西,她不會輕易接受。
“守着吧,放入聘禮名單之中去。”
衛藍答應與他互相瞭解的時候,他便已經開始準備聘禮。
他想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只要她高興。
“大哥,二哥,這不是回家的路,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離開後的衛藍他們,並沒有去挑選給衛昭準備的東西,這些物品,他們早已準備妥當。
方才只不過是與元立澤辭別的藉口罷了。
“哥有個東西給你。”
衛騰神祕兮兮,衛域見狀點點頭,“跟我們走就是了。”
很快,衛藍被他們帶到了一家酒樓面前,這是除了醉夢樓外,京城世家子弟習慣光顧的酒樓之一。
“居然是大哥二哥你們倆開的?”
是的,在長輩的耳濡目染下,衛家的人幾乎都有經商頭腦,各自也有鋪子。
除了家裏正常給的月錢外,他們自己也有掙錢的門路。
“現在是你的了,大哥二哥提前給你的嫁妝之一,走,咱們現在去衙門把地契房契上的名字更改一下。”
這是衛域和衛騰二人默契的決定。
方才元立澤的討好他們瞧見了,他們衛家的女兒,才不是這點小恩小惠就被哄騙的。
衛藍眼睛熱熱的,“真給我,你們可別後悔!”
。
兄妹三人,有說有笑朝着衙門走去。
雖說她爹是京兆伊,但他們從不會因爲仗着家人就行便利。
衛忠說過,遵守律法是所有人應該遵守的,而不是權貴行方便的保護色。
另一端,姜皎月帶着桃枝從玄靈閣離開後,前往玉器鋪。
“大小姐,您怎麼想起來看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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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每每看到姜皎月經常沉默不語,放空思想的模樣,就忍不住想同她說說話。
她若是不說,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清冷得就像是不屬於這世間一樣。
讓她有一種,自家大小姐隨時可能飛昇成仙的感覺。
“好玉養人,有用!”
孃親要大婚了,身爲女兒的她,又豈能不準備一份禮物呢?
嫁妝方面用不着她操心,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他們,早已準備妥當。
但,那麼值得開心的日子,她也想讓母親更高興一些。
也許會有人覺得,衛昭從前對姜楚楚視若己出,分明就是將對她的愛轉移到她的身上去。
其實不是這樣的。
當初她那渣爹在王氏的慫恿下,是動了要把姜楚楚記在她名下去的心思。
是衛昭堅持,她可以將養女視若己出,但沒有任何人能取代她所生的孩子的位置。
也許,這邊是王氏和姜楚楚對她心存不滿,這些年明裏暗裏欺負她的原因。
“客官裏面請,請問是買原玉還是玉飾,我們這兒的師傅,可以爲客人量身定做。”
玉可以做成各式各樣的飾品,有些人喜歡自己設計。
往往只需要給師傅圖紙,對方便能做出跟圖紙一樣的東西,做工越複雜越貴。
“先看原玉。”
原玉也分許多,已經切開和沒切開的,沒切開的那種還有人用來賭石。
姜皎月選的是沒有開採過的那種。
她在櫃檯裏仔細挑選,默默用自己的靈力去感知,挑選靈氣最充沛的玉石。
最後,一塊拳頭大小,露出了一部分月牙白的玉石。
痛快地付錢後,姜皎月讓人將東西包起來。
桃枝拿好東西跟在她身後,主僕倆走出玉器鋪子的時候,一道憤怒的驚呼聲響起。
“有人搶我荷包!”
話音落下,一道清瘦又矯健的身影衝上去,一個掃腿,偷東西的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男人似乎只有三腳貓工夫,把小偷絆倒的同時,自己也跪坐在地上。
他沒管小偷,而是迅速撿起一個荷包,輕輕拍打上面的灰塵,視若珍寶。
眼看着小偷要揮舞拳頭揍人,下一秒,小偷的手被女人踩住。
“不許動!”
就在這時候,小偷的另一只手摸出了腰上的匕首,狠狠就要朝着女子的腿划過去。
“快退!”
身邊的男子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他瞠目欲裂,一邊吼一邊朝着小偷撲過去,妄圖阻止。
姜皎月眼睛一沉,手指一勾。
原本要劃中女子小腿的匕首,反而狠狠紮在小偷自己的手上。
剎那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緊接着,小偷被男子撲在地上,緊接着,兩人的護衛迅速鉗制住此人。
“啊?”
林婉茹嚇一跳,急忙讓開,她的眼中滿是不解。
“婉兒你沒事吧?”
牧陽不顧身上的塵埃,急忙站起身來詢問。
“我沒事。”
說話的時候,他們二人都注意到了路邊站着的姜皎月。
聯想到剛才古怪的一面,二人不約而同想到她,定是她出手了。
“皎月姐。”
“嘿,真是巧啊。”
牧陽有些心虛也不安,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是挺巧的。”
姜皎月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下,脣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我不請我喝茶?”
“正有此意,皎月姐,婉姐姐,請。”
牧陽正了正臉色,做出了邀請的姿態。
林婉茹的小臉紅紅的,她抿着脣沒有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