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受欺凌的小妹,跟着母親在莊子長大,而後嫁人。
“原本你們想要將她嫁給老男人當續絃,但失敗了,因爲她的婚姻是你親孃做主的。”
姜皎月繼續冷着臉說起過往,“即便是如此,可你們還是向對方要了天價的聘禮,並且給了上不得檯面的嫁妝。”
陳舊的傢俱,以及外表光鮮,實際上內裏的被褥發黴發臭。
“還好,你妹妹是個有腦子的,出嫁之前,在母親和族老的見證下,她同你們要了斷親書。”
說到這兒,姜皎月笑容玩味兒。
“你說她以前低眉順眼,乖巧聽話?那是因爲她對你們這兩個哥哥抱有期待,可人啊,都是會吃一點長一智的。”
姨娘離間他們母子感情,他們視而不見,甚至覺得有一個不能爲他們謀劃的母親,是很丟臉的事情。
大妹嘴巴甜,會哄人,他們喜歡圍着她團團轉,哪怕知道她們母女破壞了自己的家。
不,也許他們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錯。
“之所以成親後也沒有與你們翻臉,不過是她骨子裏孝順,想讓你們在生母死的時候,於靈堂前面磕頭送走她罷了。”
這個家,唯一留戀的母親,已經入土爲安,其他人她根本不在乎。
“她真是卑鄙,裝了十幾年,我小看她了!”男人咬牙切齒,內心還是懊悔的。
姜皎月神情諷刺,“其實,你們現在想要同她重修舊好,無非是因爲有利可圖。”
女人的母親,祖父母傳承得有醫術,在莊子裏的這些年,她一直默默地學着,並且開設了醫館。
而後認識如今的夫君,成親的時候,雙方隱瞞了身份沒告知男人,任由他索要高額的聘禮。
“你們格外寵愛的大妹,給人當外室被發現,匆匆嫁人後和離,如今人在青樓,恩客不斷。”
“只可惜,人家只養生母,看都不看你們哥倆一眼,所以,你們才想到了親妹妹。”
“也得虧你小妹人機靈,若是讓你們知道她醫術不錯,你們會輕易放過這搖錢樹?”
至於男人的二弟,被姨娘養成了懦弱的性子,如今給人當上門女婿去了。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天天給丈母孃以及妻子端洗腳水,伺候得那叫一個卑微。
“你…….你,我找你算卦是解決問題的,誰讓你揭我老底?”
男人感受到周圍其他人的指指點點和嘲諷,他怒了。
猛地拍桌站起來,“這卦,都不如不算,卦金我是不會給的。”
六兩銀子,能買多少好酒呢?就這麼給這神棍,他不甘心。
姜皎月笑了,“不給也行,只要你自己承受這算卦的代價。”
她不缺這六兩銀子,索要卦金不過是代算卦之人承受因果罷了。
“另外,我送你們一句話,害人終害己,你們親自斬斷的親緣,是不可能續起來的。”
男人不信,“大師不也說過,事在人爲嗎?”他明顯聽不進去。
夫妻倆以爲會被玄靈閣的人攔住,沒想到他們大搖大擺走出去,卻什麼事兒都沒有。
“算卦不給錢,會遭到反噬的!這人腦子有病吧?”
“大師,你怎麼不攔一下啊。”
聽卦的那些人,七嘴八舌地開口,說什麼都有。
“路是自己選自己走的”什麼後果,自然也是自己承擔。
出門後,男人的妻子還有些不安,“不行,我還是回去將卦金給付了,這大師不簡單,咱們得罪她不是什麼好事兒。”
“你個蠢婆娘知道個屁,她若真的是修道之人,又怎會跟咱們凡人一般見識!”
嘴上這麼說,但男人還是在回家,跨過門檻的時候將自己絆倒,腦袋破了個大洞。
看診抓藥就花了三兩銀子,因爲受傷需要休養,他們想要省這個錢,反而花了更多出去。
“今天的最後一卦了,不知道今天最後一個有緣人會是誰,真是期待啊。”
“可不是嗎,聽完大師算卦,下次還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
姜皎月並非日日都會來此算卦,能不能遇到她,全憑運氣。
不過,即便她不出現,抽中卦籤的人,同樣能夠算。
“咦,我好像在門口的位置看到了什麼?”
一人餘光瞥見一道黑影,仔細一看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
衆人盯着門口,片刻後,一個亂糟糟的腦袋露出來。
“是一個乞丐!”大家發現後,沒當回事。
乞丐不敢隨意進入店中的,因爲怕捱打。
可沒想到,這小乞丐猶豫一番,看到姜皎月衝着他露出笑容後,鼓足勇氣走了進來。
“大師,聽說你這裏可以算卦尋人,卦金最低六文錢是嗎?”
“對,你算卦的話,我只收六文錢,不準不要錢。”
姜皎月的語氣溫柔,和方才她諷刺那個男人完全不一樣。
她應該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但面對不同的人,她還是會有自己細微的情緒變化。
小乞丐的神情頓時激動起來。
“謝謝大師,我想找人,可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誰,也不知道生辰八字,能算嗎?”
“可以,坐下說吧。”
小乞丐搖搖頭,“我身上髒,站着說好了…….”
可在對上姜皎月堅定的眼神時,他還是拘束地坐在了椅子上。
“走了,小乞丐的卦,有什麼好聽的。”
有些人不感興趣,還嫌棄他臭,紛紛離場。
對於這種以貌取人的人,姜皎月也懶得挽留,默默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天這麼冷了,可他穿的還是單衣,冷得瑟瑟發抖。
這小乞丐年紀比姜墨寶大一些,神情雖然不安和拘束,但顯得更爲成熟一些。
“大師,這是卦金…….是這樣的,婆婆不見了,我很擔心她……”
小乞丐將銅板細的很乾淨,用帶小洞的一塊手帕裏三層外三層包裹着,然後放在桌子上。
隨着他的敘述,大家也知道他要找的這人。
對方是一個婆婆,會在即將關閉城門的時候,帶着自己做的雜糧饅頭到城外,接濟他們這些小乞丐。
基本上可以說是三天一次,而且風雨無阻。
但她,已經兩次沒來了,算起來,有五天找不着她了。
“果真是貪得無厭,也許人家是不想接濟你們了唄。”
說要走的人,還是沒忍住心裏的好奇心,在門口的位置站着聽。
聽完還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