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姜楚楚在衛昭的身邊長大,其中沒有王氏和楚楠驕從中添亂。
或許她也會被教養成知書達理,懂感恩和孝順的孩子。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也對,我們緣分已盡,她如何與我們毫無關係!”
那母女倆的所作所爲令人寒心,噁心。
“走,咱們逛逛,聽說這京中新開了一家酒樓,專做江南那邊的膳食,咱們今天帶一桌席面回家,省得下廚了。”
衛昭像個大姑娘一樣,挽着姜皎月往前走。
和傅哲成親之後,她被寵得心態年輕了不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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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這是心疼自家夫君了,她看破不說破。
距離那酒樓百米的時候,姜皎月突然在人羣中感受到了濃烈的煞氣。
她定睛一看,剛想用追蹤符,這氣息卻突然消散。
她下意識加快腳步,然而茫茫人海中,氣息混亂,她想要快速甄別,還是有些困難。
“皎皎,怎麼了?看到熟人了?”
見自家女兒突然放開自己朝前,衛昭感覺到不安,快速來到她身邊,並握着她的手臂。
“沒事,娘不必擔心。”
姜皎月不想讓家人知道這些事,便沒有提。
一輛馬車此時行駛而來,馬車上坐着元澈和他的皇子妃孫若微,遠側坐在最裏端,沒有開口。
“姜姑娘,好久不見。”
孫若微主動打招呼,“我剛買了些點心,一起嚐嚐?”
姜皎月眼神凜了一下,緩步朝着二人走去。
“謝皇子妃擡愛”她伸出手,接受了孫若微遞過來的點心。
此時元澈的聲音響起。
“大師,父皇壽宴在即,爲保萬無一失,想請你這兩日入宮一敘,幫幫看看可有疏忽之處。”
七日後,便是皇帝壽宴。
京城愈發熱鬧,同樣,那種暗流涌動的感覺,身處局中的元澈他們才知道有多嚴峻。
“姜姑娘,我偶然間尋得幾件稀罕的古玩字畫,改天一起鑑賞可好?”
孫若微如今和元澈是一條船上,一些他不方便出面,需要自己走動的事情,便由她來做。
“好啊,那就後日吧。”
姜皎月大大方方應下,用一件事來掩蓋另一件事,就算元昊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時間也分不清楚元澈的真實目的。
寒暄兩句後,雙方分別,她不動聲色將入宮的信物收了起來。
其實,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入宮完全沒問題。
但若是這樣,難免讓皇帝不喜,所以姜皎月還是決定跟着某些規矩和流程走。
“皎皎,走。”
衛昭不疑有他,帶着姜皎月入了酒樓,點了一桌子招牌菜,命人送往衛宅。
回去的路上,姜皎月不動聲色地感知煞氣,卻再也沒發現異樣,這人,比她想象中還要能躲藏。
擔心打草驚蛇,她沒敢使用祕術,也許,現在還不是時候。
才走到一半,便瞧見衛忠與大理寺卿一起調兵遣將,似乎在佈防什麼。
“大哥,這麼晚了你還沒下值?”
皇帝壽宴快到了,各大官員都忙碌,但也不至於這麼忙吧,往年也沒有如此啊。
看到衛昭,衛忠緩步過來。
“原諒是昭昭和皎月,最近天氣冷,少出門多穿衣。”
周圍都是百姓,有些話衛忠不好說的太明確,身爲親近之人的衛昭自然領會了弦外之音。
姜皎月此時更是閉上眼睛,藏在袖子裏的手暗暗掐指算了一番。
她眉頭緊皺。
“大舅,借一步說話。”
衛忠點點頭,裝作給姜皎月整理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孩子你說。”
“舅舅,京中有多人失蹤?”
“對,此事我也是才知道,賭坊、青樓等地,許多賭徒和姑娘、甚至販夫走卒,都丟了不少,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根據城門守衛所言,這些人並未出城,可能是出了什麼事兒,另外,大理寺和京兆府都接到了報案。”
涉及的人數太多,所以兩邊一起佈防巡邏。
姜皎月脣瓣緊抿,“京城來了邪修,這些人怕是已經凶多吉少,大舅,往南一帶尋一下,重點放在無人的宅院,應該會有線索。”
“另外,若是可以,讓百姓們夜裏少出來走動。”
衛忠倒吸一口涼氣,“此事跟修道之人有關?此人在哪兒?”
難怪毫無線索,這是因爲動用了非普通人的力量。
姜皎月搖頭,“他藏起來了,我會盡量找,舅舅,萬事小心。”
衛忠感受到脖子上戴着的護身符,安全感滿滿,“知道了,你也是。”
先去尋一尋,至於讓百姓們足不出戶,少出來走動,此事恐怕得從長計議,貿然下令,只會搞得人心惶惶。
姜皎月也清楚,事不宜遲,她決定明日提早入宮。
衛忠若無其事地離開,腦中一思索,便有了計劃,他與大理寺卿一起,有意無意地帶着他前往姜皎月所說的地方。
“皎皎…….”
衛昭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沒說下去。
女兒生來不同,她是註定要走非常人之路的。
“娘,咱們家的鋪子,年關之前,早些休息。”
姜皎月心情凝重,這世上修道之人太少了,大多數都不願意沾染紅塵,故而。
她若要對付這力量,只有自己和那幾個鬼手下了。
“知道,娘明日一早就吩咐,忙碌一年,就當是給大傢伙放假了。”
衛昭沒有懷疑,姜皎月稍微一指點,她便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母女倆回到家中,簡單地說了原因,傅哲表示,傅家那邊也會陸續照辦。
而另一端,衛忠他們這裏。
一條狗,拖拽着一根骨頭出現,捕頭們認出了那是人骨。
“不對勁,在附近好好搜!”
這一搜,果然搜出了古怪,一座宅院的枯井裏,滿是枯骨。
瞬間,這一處便被官差們給圍起來,陰暗的角落裏,一黑袍男子看着身邊彎腰的人,語氣不耐。
“愣着做什麼,換個地方!走。”
“是,師傅。”
兩人藉着黑暗的掩護離開,衛忠像是有所感應一樣,朝着角落看去,可惜那裏已經空無一人。
枯井裏的屍骨被找出來,竟有二十多具。
衛忠頭皮發麻,血肉不見,只剩下枯骨,邪修果真恐怖,殺人不見血。
“這衣料很像萬花樓的姑娘,根據老鴇說,她離開時候就是這打扮。”
一官差指着其中一具枯骨道,女屍披頭散髮,首飾已經被取走,但就髮髻來看,還是能辨別是女子。
衛忠握了握拳,他內心幾乎已經篤定。
但還是開口道:“找人來,認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