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對兒媳婦心存愧疚,早早就將一半家產交她,那女子是商戶之女,男子是私塾先生。
他嚮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想要一段轟轟烈烈,名垂千古的愛情。
阿香遠走他鄉,在男子看來,這二人棒打鴛鴦,害得他和心愛的女子分開。
他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心胸狹隘。
“竟還是個夫子,都說熟讀聖賢書,能辨是非明事理,這人我橫看豎看都不像一個合格的夫子!”
有些人此時驚呼起來,想要努力記下這人的臉,內心決定家中要是有入學的孩子,堅決不能成爲他的學子,免得被他誤人子弟。
姜皎月神情平靜,“有些人在某些事情上一根筋,但有些事倒是挺正常的,比如教書育人的時候,他是一腔熱血並且認真負責的。”
也是看在他的這點功德上,方才他才沒多說什麼。
他是一個好夫子,卻不是一個好丈夫,不是一個好兒子,更不是一個好父親。
因爲心中有氣,他對正妻冷淡,納了那些長得像阿香的姑娘,卻又很快棄之如履。
得虧他的妻子是商戶之女,懂得經營之道,帶着小妾和孩子們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條。
他不是想要追求幸福麼,髮妻都成全了她,自己又何必阻攔,不理解但尊重。
“他一定會後悔的!”衛夢小聲,語氣充滿篤定。
其他人也是這麼認爲,人都有反骨,但會分是非對錯,但此人沒有,越是被阻撓,越是覺得這件事非行不可。
甚至視真相不顧,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事實也如衛夢這般猜測,過了許久,等到這孩子生下來後,男子無意中發現了真相,阿香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而他自己多年前騎馬,因騎術不精摔傷,傷及根本,早已沒了生育的能力。
他崩潰了,奉行君子動口不動手的他,與女子以及那間夫大打出手,而後他被打的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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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他本就家境一般,家中產業能有如今,都是仰仗了女子的打理。
和離時候,這部分家產便富裕很多,他也分到不少。
可他憑藉着一腔深情,都給了阿香,他被阿香和那男子趕出家門。
無處可去的他跑回去,可髮妻與那些小妾卻對他毫不理會。
孩子們也不認他,只答應給他一口吃的,保證餓不死,至於其他的,他們不想管,更別提重新生活到一起。
男人絕望憤怒下,又一次找到阿香,二人發生爭執,他用毛筆桿子戳瞎了阿香的眼睛,而他自己也被這二人打斷了一條腿。
至此,雙方都進了大牢。
另一端,那個被姜皎月勸說,放過心愛女子的男人答應考慮。
可他從玄靈閣離開之後,就變了卦。
他直奔府中,收拾了銀票等方便攜帶的錢財,拽着絕食虛弱的女子往外走。
“娘子,當年真的是我的錯,你隨我走,你不是說過麼,想過無憂無慮的日子,我這就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女人面無表情,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拼命掙扎。
但如今的她怎麼可能是男子的對手,在男子和下人的推搡下,即將被塞入馬車。
“住手!放開我娘子!”
聽到熟悉的聲音,女人不可思議地回頭,瞬間落淚。
“夫君…….”
女人的夫君來了,他並沒有死,雖然臉上有疤痕,可那雙愛她的眼神卻如往常一樣。
男子帶來了京兆府的官差們,原本他們覺得這種事兒天方夜譚,不敢想象。
但還是隨着男人而來,現在這女子的喊聲讓他們明白,官差們衝上去將男子挾持。
搖搖晃晃的女子從馬車上下來,撲到自家夫君的懷中嚎啕大哭。
“阮阮,我才是你的夫君啊,你看看我!”男子此時有些魔怔,神情都猙獰起來。
女人依偎在自家夫君的懷中,聞言看向他,臉上還帶着淚痕。
“官爺,這人腦子有病,他瘋了……”
“官爺,我要告他強搶民女!”女子雖然因爲絕食而有些頭暈眼花,但此時,她無視了名聲。
哪怕和夫君往後不能成,她也一定不能讓這個傢伙好過!
“娘子~”看着自家娘子堅定的眼神,男子點點頭。
“官爺,我要告這人草菅人命……”
男人沒能跑得掉,他當場就被扭送進官府。
男子爲了尋找妻子的下落,千里迢迢入京,且一直在尋找線索和證據,今日看此人行色匆匆。
他悄悄尾隨着對方進了一個鋪子,說是算卦,沒想到自家妻子果然是他擄走的。
跟着此人來到此處府邸後,他第一時間就去報官並帶人追來,幸好來得及,不然娘子就要被他給藏起來了。
“夫君,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女子哭得肝腸寸斷,相愛的人總算再次重逢。
此刻,姜皎月已經算到了此事的發生,緊接着,今日第三個有緣人來了。
“大師,能給我算一卦嗎,這卦金需要多少?”
兩名女子入了鋪子,二人穿着普通,都戴着面紗,旁邊跟着一個男子,像是其中一位的哥哥。
想來是京城外的姑娘們,趁着今日上元節,入城見世面來了。
“六文錢。”
女子鬆了一口氣,“一直聽人說,玄靈閣這兒的卦金很公道,果真如此。”
說着,姑娘落座算卦,陪同的二人則坐在一旁的長凳上等待。
“想要算姻緣?”姜皎月瞥了一眼女子的眉眼後,便已算到了她此來的目的。
女子露出嬌羞的表情,輕輕點頭。
“是的。”
“事情是這樣的,小女家中在京外一個小鎮,家中離鎮上不遠,臘月時,我認識一名男子……”
對方的家裏是做小本生意的,男子長得風度翩翩,舉止優雅。
她的家中也做了小生意,父母是成衣鋪的裁縫,家中相對富裕一些,她打小也是識文斷字。
陪她來此算卦的,便是東家的一兒一女,他們仨的關係都不錯。
“他說要娶我,可半年前,我爹孃給我說了一門親事。”
男子家中是做木匠的,十里八鄉有人成親打櫃子和喜牀也不愁生意,日子算是平平淡淡,與他家倒是門當戶對。
但她想嫁給這個有才華又能言善道的男子,過好日子嘛,大家都想。
“爹孃和朋友都不願我遠嫁,今日得機會,便想來算上一卦。”
姜皎月聽完後開口,“他對你不是真心的,他只是想要騙你去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