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藍觀察元立澤,想要從他臉上看懊惱的神情,沒想到他的眼神卻很炙熱。
“藍兒,你方才喚我什麼?”
方才衛藍的說辭,就好像在喊他夫君一樣,元立澤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被這兩個字砸得柔軟異常。
“你……你佔我便宜!”
衛藍嬌嗔,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她從前怎麼沒發現,冷傲的戰神王爺,竟會有蹬鼻子上臉的一面?
“藍兒,我不會納妾,信我!”
元立澤握着衛藍的手,眼神充滿認真。
她紅着臉別開視線,“諒你也不敢!”
兩人相攜着走在街時,沒有人認出他們的身份,但耳邊還是能聽到大家的討論。
“欽王不一樣,他從前便說只娶一妻,那高家嫡女才會與他指婚,只不過啊,那是個沒福氣的。”
高家已經遠離京城,若此刻還在這兒,聽到元立澤求娶衛藍的事兒,只怕要被人拿出來比較和嘲諷。
“誰說不是,王爺當初身受重傷,她怕沖喜,迫不及待另嫁,卻差點把自己和整個孃家搭進去……..”
大家都在感嘆高家做了錯誤的決定,押錯寶。
但這些人的討論,高家人是聽不到了。
也許等元立澤和衛藍的親事傳到的時候,婚期都近了。
再遺憾在後悔也無濟於事,高家如今能夠脫身,便已是慶幸,他們不敢貪圖更多。
這二人的婚期定於五月,若不是元立國嚷嚷着兒子要成親,他忙不過來,元立澤都想下個月就迎娶衛藍。
這天。
衛藍和姜皎月被皇后請入皇宮,以來皇后作爲長嫂,再過幾個月衛藍也要成親。
乾脆也將她喊入宮中,一併交代和安排事宜。
一個是王爺娶妻,一個是太子娶妻,規格上區別不大,與其忙碌一次,不如一次就定好今後的。
“皎皎,今日又麻煩你了。”
衛藍拉着姜皎月的手,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明明成親還有幾個月,可現在她便要開始思考成親的事宜,那種忐忑期待懵懂的情緒縈繞在心頭,令她說不上來的滋味。
姜皎月回握她的手,“自家姐妹,說什麼麻煩,走吧,不與你一起來,今日我也是要入宮的。”
衛藍的一顆心都飄忽着,倒是沒注意姜皎月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就嫁衣這件事,皇后與衛藍孫若微她們便細細商量了一番。
至於聘禮之類的,二人的東西亦是不同,幾乎是照着孫若微的禮單來添加和更換東西。
“藍兒,往後我與阿澈遇到你,就要喊皇嬸了。”
孫若微眨眨眼,“怎麼辦,我感覺我有些喊不出口。”
明明他們幾個年紀相差不大,可這輩分卻不一樣。
“咳咳,禮數還要有?私底下咱們練練,習慣一下?”
衛藍也覺得有些彆扭,今後她要喊一國之母爲皇嫂?嘶,想想她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皇后注意到她這眼神,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啊…….調皮!”
跟年輕人待的時間長了,她感覺自己的心態也跟着年輕不少。
皇宮最偏遠角落的一處宮殿,重兵把守,這裏面軟禁着元昊。
一心腹太監從中拎着籃子出來,他眉頭緊皺,直奔御書房,待允許後他才進入。
得知情況的元立國皺着眉頭,“他想要見朕?”
“對,殿下他說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了,希望生前能見陛下,親口跟您認錯道歉,還有就是…….”
他說自己被各種鬼折磨,元立國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先退下,朕最近忙,得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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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默默地退下。
他走後,元立國看向身側的太監。
太監心領神會,“陛下,老奴好像聽說,皇后和貴妃,今日約了孫家和衛家姑娘入宮,姜大師也來了?”
“如此,讓她來見朕。”
“老奴這就去辦。”
這邊,姜皎月剛與皇后等人一起用膳結束,得知皇帝召見,她二話不說就跟着過來。
衛藍這才後知後覺,“入宮的時候,皎皎同我說,今日不陪我來,她也要入宮,還真是又說準了啊。”
自家這表妹,活得也太通透了點。
“有她在,能替陛下分憂也好,最近陛下他挺愁的”舒貴妃小聲咕噥。
皇后點點頭,“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心裏怎麼會好受,好在阿澈成親在即,這喜氣能沖淡這些不愉快的事情。”
元立國登上皇位,他與那些兄弟手足,都是相處融洽的。
如今到了自家兒子這一代,卻出現了弒父奪位的事情,他面上無光。
一直在自責自己沒教養好孩子,心情不是很好。
“皇后娘娘,貴妃娘娘莫要擔心,一切都會過去的。”
衛藍溫柔地安慰着,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信心,但自家表妹都過去了,不管是什麼,肯定都能迎刃而解。
另一端,姜皎月來到御書房。
皇帝直接賜座,面了她行禮。
“朕找你來,是有些事,關於朕那不孝子的”元立國的面色很難看。
兒子說他被那魑魅魍魎索命,夜夜折磨,若是從前他必是當他說瘋話,可如今他信了,此事肯定不假。
如果自家兒子如此備受折磨,他要不要乾脆送他一程。
“陛下,下官陪您一塊去看看二公子吧。”
姜皎月眼神清潤,她感覺到了皇帝的殺意,但也清楚他在猶豫和搖擺。
他是明君,虎毒不食子,他動了惻隱之心,並不想手刃親子。
“去一趟,也省得貴妃娘娘一直癡纏。”
元立國驚訝得嘴巴微張,“朕也正有此意。”
玉貴妃被賜死七天後,他時不時會夢到二人過去的一些美好時光。
他後宮不止一個女人,但他雨露均沾,從未偏頗任何一人,與玉貴妃也是有情真意切的一段時光。
可她太善妒了,總是用爭寵手段來對付其他人。
爲了平衡後宮,他沒少冷落和警告,逐漸的,他們之間感情就差了。
如今屢屢夢到過往,他的心裏也不好受。
很快,兩人就到了關押元昊的宮殿。
他在院中曬着太陽,根本不願意在陰影裏,似乎那裏會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傷害他。
“參見陛下,姜大師!”
姜皎月有一官半職,可那些見識她本領的人,依舊稱她爲大師,不敢怠慢。
她微微頷首,與元立國一同入內。
“他怎麼樣?”看着不遠處頭髮雪白的兒子,元立國心中一痛。
“陛下您清楚的,殿下他…….時日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