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沅掩脣一笑:“長姐,我記得,二太夫人專門爲你請過宮中的嬤嬤教習禮儀,《女誡》你也抄過不少本了吧?”
管洛以往受的罰被管沅這般數落出來,一時間面上掛不住,咬脣低頭,沒有言語。網
這不是揭她傷疤,讓她出醜嗎!
“所以,長姐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管沅繼續解釋“否則怎麼還不知婦言爲何物,盡說些不合時宜惹人厭惡的話?”
管洛怒目而視:“難道我有說錯嗎?大哥的親事被退了不是事實嗎?”
“當然不是事實”管沅一臉平靜地應對管洛的怒火“親事不成,是因爲八字不合,兩家和平解約換回庚帖。況且,男兒志在四方,大哥怎會因爲這樣的小事就傷神沒心思,長姐莫非想誹謗咱們定遠侯府的人不中用?”
“三妹妹可別得理不饒人!我不過關心大哥,卻被你說的這樣不堪,還想挑撥我和大哥的關係!”管洛故作忿忿不平。
關心?管沅無聲冷笑,到底是關心還是讓哥哥難堪,沒有誰聽不出來!
她剛想反駁,二太夫人已經出聲阻止了她們的爭執:“都少說兩句!你們都姓管,要想定遠侯府好,那就少說幾句。特別是沅丫頭,沒半點謙讓之心。”
管沅才不理會二太夫人所謂什麼謙讓之心,這是“謙讓”嗎?是悶聲受欺負吧:“二太夫人的教誨,我自當銘記。至於哥哥管不管庶務,還是交給祖父決定吧”說着又轉了話題。“重陽節也快了,不知道咱們府邸有什麼打算?”
中秋的時候還犯着先帝的百日禁忌——八月十五沒出先帝駕崩百日,再加上秋獵的緣故,沒人慶賀中秋。
但如今已出了百日禁忌,九月初九重陽節。勢必要認真籌辦。
“往年潁國公府都會培育各色菊uā,不知今年是否如常。”楊氏微笑開口緩解氣氛。
“人家請柬還沒送來,我們也不好下定論,但自家該有的還是得有。”二太夫人神情淡漠,微濁的眼眸中透出幾分難以辨明的心機“沅丫頭也是時候歷練了。今年重陽節,府裏的事就由你籌辦。”
管沅聞言不無驚訝:二太夫人不是最憎惡她搶了府中權柄嗎?怎麼今日說放權就放權了?
她看向母親楊氏,只見母親神情間也透着難以置信。
莫非,二太夫人欲抑先揚,故意放權給她。再等着看她笑話殺她風頭,好奪回權柄?
還未肯定自己的猜測,管沅聽到二太夫人的補充:“潁國公府的菊uā年年有,那都是其次,做好府裏的事才要緊。大媳婦你也別想着幫手,讓沅丫頭自己歷練去。”
此時,看明白的人都在搖頭:沒有世子夫人楊氏幫忙,管沅一個未出閣的小娘子。有什麼經驗能辦成事?
看不明白的還以爲:管沅得了二太夫人多大器重,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她!
管沅卻痛痛快快應下來:“多謝二太夫人。”
她如何不知道二太夫人的險惡用心?不過二太夫人以爲這就能難倒自己,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這次二太夫人的想法。倒是出乎意料,就是不知她要怎樣爲難你呢!”出了惠安堂,楊氏拉着女兒的手,滿是憂色。
“孃親先撿些要緊的事,細細說與我聽,我自己再多加小心便是。”管沅輕拍母親的手“到這一步。也不是我們想避就能避的。”
楊氏點點頭:“有事別逞強,也不要硬碰硬。欲速則不達。”
“女兒明白。”管沅又咀嚼了一遍欲速則不達,同楊氏一路談論着重陽節的事離去。
自上次管沅寫了那問句之後,一直不曾得到任何迴應。
“其實我這個問題,應該不難回答。”管沅思索着緣由。
靈脩揣測:“有可能因爲孤煞是府外的事,這個人從前提供的線索都和咱們定遠侯府相關,無關的興許就不知道了。”
管沅不以爲然地搖頭:“如果是這樣,那只有府內的人才會對府裏的事瞭如指掌,卻又不清楚府外的事。可府內怎會有這樣的人,如果有,這個人消息靈通,輕而易舉就能掌控整個定遠侯府。但眼下的情況看來,並沒有這樣的人。”
“那應當就是,姑娘提出的問題太過艱深,這個人不知道〖答〗案。”靈脩又提出一種可能。
管沅卻沒有說話。
那件事在當時是艱深,可如今消息早已得到證實,爲什麼還是沒有〖答〗案?又或許,這個人不想回答與定遠侯府無關的問題?
她疑惑不解。
潁國公府的請柬很快送出來了,接到請柬的二太夫人卻並不打算讓管沅前去。
“重陽節事務繁忙,沅丫頭就好生待在府裏,還能多學點東西。”二太夫人語氣堅定不移,不容置喙。
一旁的管洛略帶得意地看着管沅:你以爲和二太夫人對上,把府裏上上下下變成自己人,就能贏了二太夫人?
這等相看親事最好的時機,二太夫人只需一句話,就能把你攔在外面!
管沅卻不急不惱:“二太夫人說的有道理,待在府裏還能多學東西。但我覺得,長姐似乎比我更需要學東西,畢竟她比我年長,明年就及笄了,不剩多少時間。因此,讓長姐陪我一同待在府裏吧。”
她語氣淡然,半點沒把二太夫人想阻攔她親事的微末伎倆放在心上。
管洛聽了卻氣得肝疼:什麼誰更年長,沒時間了——她這是說自己快嫁不出去了嗎!居然還拉她下水,攔着她去潁國公府!
“誰該去誰不該去,二太夫人自有決斷,三妹妹,我們聽長輩的就好。”管洛靈活的妙目一挑,胸有成足地看了管沅一眼,反正二太夫人會站在自己這邊。
“這件事就這麼決定,沅丫頭待在府裏,學出來日後好處多着呢。”二太夫人斬釘截鐵。
管沅意味不明地勾起脣角:“二太夫人既然有所決斷,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自然都聽二太夫人吩咐。”不過,二太夫人似乎忘了,前陣子她還汲汲於和靖安侯府的親事,這次去潁國公府,肯定會被人問起。
二太夫人和管洛對於孤煞一事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動作,不知道她們是如何打算的?
小輩裏如果還有她,起碼能分散旁人的注意;只剩一個管洛,那可就什麼尷尬都得硬抗了。
府中庶務最終還是按祖父管路的意思,悉數交給管洌。
沒能攔住管路的二太夫人表面看不出異樣,心底卻是氣急敗壞。
現下她手上就剩管洛這一張牌,仁和長公主府的親事沒了指望,靖安侯府的親事——靖安侯世子天降孤煞,可就算孤煞,皇上還是器重,至少這幾年內靖安侯府仍舊風生水起。而且靖安侯世子的親事,想必會因爲此事十分艱難
這般想着,二太夫人心裏有了主意。
“這時候只要應下你的親事,靖安侯府肯定對我們感激不已。試想如今還有誰敢嫁到靖安侯府?你嫁過去可是雪中送炭,他們哪敢怠慢你!”二太夫人一臉精明地勸着管洛。
管洛不禁uā容失色:“什麼,您的意思是,要我嫁給孤煞靖安侯世子!”
二太夫人怎麼會想出這樣一個鬼主意!要她嫁給靖安侯世子,那不等於要她去送死!
當初那一步,是她貪心走錯了,也是氣運不濟。誰曾想本來好好的如意郎君,一下子成了人人敬而遠之不敢觸碰的孤煞?
如果二太夫人真心爲她着想,就該等風波慢慢平息,再爲她另挑一門親事。門第稍低都沒所謂,但不能叫她去送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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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世子這種情況,只怕日後整個靖安侯府都會受他牽連,一蹶不振,我嫁過去有什麼意義?”管洛自然不能把內心深處的想法告訴二太夫人,只得另找理由陳述利弊,勸二太夫人打消這等荒唐心思。
“怎麼會一蹶不振,皇上都和靖安侯世子拜了把子,孤煞,最多也就是身邊的人不好,他自己好好的又不會受什麼影響。有皇上庇佑,靖安侯世子日後一定飛黃騰達。”二太夫人語氣武斷。
管洛欲哭無淚:正因爲會禍害身邊的人呀!二太夫人也太自私了,爲了自己謀利,居然把她往火坑裏推——不行,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可如今這麼大的變數擺在這裏,誰知道過幾日靖安侯府會不會飛來橫禍,怎麼就確定,靖安侯世子一定能飛黃騰達?”管沅拼命搖頭。
二太夫人擺出語重心長的模樣:“洛丫頭,我知道你想什麼,就是怕自己受影響。可你要記住,你是定遠侯府的人,得爲定遠侯府着想。如果你嫁過去,咱們定遠侯府勢必會名聲大噪,受人稱讚;靖安侯也會感激我們給我們好處。這種犧牲是值得的!”
犧牲的又不是你,你坐收漁利,當然覺得值得!
管沅暗暗咬牙腹誹,忽地心思一轉:“我倒覺得,應該讓三妹妹嫁過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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