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生,今日沒有外來車輛進入。”安保部經理畢恭畢敬地跟在盛淵身後彙報情況,“或許是林小姐出門了,沒有告訴您呢?”
要是御美花園真的有綁架案的發生,那他這個安保經理就可以捲鋪蓋走人了。
盛淵眼神一冷,瞥向他,質問道:“那你排查到她出門的記錄了嗎?”
“呃這個這個這個……”經理沒話說了。
確實沒有。
不過御美花園這麼大,說不定她沒有出小區門,只是在小區內部活動呢。
安保經理暗想,這個盛淵就是太草木皆兵了,總爲難他這種普通打工人。萬一只是女朋友鬧彆扭故意躲着他呢……
沒有外來車輛……會不會是這裏的住戶?
盛淵忽然想起林明茉曾經提起過,在她搬出他家後,仍然在御美花園住過一段時間。
那個時候……她好像是和那個人住在一起……
盛淵忽地皺緊眉頭。
“排查這一個星期的出入記錄,一旦有比較陌生的面孔和車輛立即彙報給我!還有!我要一份這裏的住戶名單!”盛淵冷聲命令道。
“是!立即去辦!”
在盛淵強大的氣場下,安保經理已經顧不得這是個違規操作。
他只知道,不順着盛淵的意思來,自己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另一邊,在盛淵離開後沒多久,盛揚想離開的時候,剛打開包廂的門,頓時就被幾個彪形大漢衝上來控制住,第一時間奪走他所有的通訊設備。
“喂!放開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盛揚掙扎着怒吼道,“快放開我!我是盛揚!你們誰敢動我!”
“老實點!抓的就是盛揚!”一個男人粗魯地說道,“也不看看這裏是誰的地盤!”
星海岸是盛淵的,平日裏就花了大價錢培養了精英隊伍,專門應對某些鬧事的客人。現在盤一個盛揚自然也是綽綽有餘。
“你們……你們……”盛揚頓時有點虛了。
那個叫應瀾的男人也沒告訴他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啊……盛揚努力地用混沌的大腦思索着,“那個……你們放了我,盛淵給你們多少錢,我給雙倍……不!十倍!”
他擡起頭眼睛掃過幾個男人的臉,眼神兇惡凌厲,意圖明顯。
等他把盛淵搞垮後,再找這些人好好算賬!
現在的話,還是客氣點。
然而,幾個男人豈會看不透盛揚的心思。
一個強勁的巴掌拍在盛揚的後腦勺上,他頓時頭暈目眩,再加上喝了那麼多酒,胃部翻涌,忍不住彎腰吐了一地。
吐空肚子裏的東西后,盛揚終於知道怕了。
不行,他要找盛淵談條件!
畢竟林明茉還在他們手裏。
他大聲喊道:“盛淵在哪裏!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老闆什麼指示?”幾個大漢交流起來。
“沒具體說,要不先帶到那個地方……等老闆親自來處理?”
“也只有這樣了。畢竟還是個盛家人,看好他,別弄死或者弄殘了。”
盛揚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被這幾個彪形大漢拖着,關進一個陰冷潮溼的小房間裏。
他扯破喉嚨大聲嘶吼,用力撞門撞牆……最後累得筋疲力盡,倒在地上。
昏死之前,他想,那個叫做應瀾的男人肯定能察覺到自己遭遇危險,會來救自己的吧……
畢竟,那個男人對盛淵恨之入骨,一心想整垮盛淵,而且等自己得到了盛勢集團,會給那個男人很大的利益。
那麼大的利益驅使之下,他肯定會來幫自己的……
抱着這樣的念頭,盛揚緩慢地閉上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中,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御美花園。
物業辦公室內。
安保經理戰戰兢兢地將住戶名單交到渾身散發着肅殺之氣的盛淵手上。
盛淵翻開一看,瞬間鎖定了那個名字。
應瀾。
果然是他。
或者也可以叫他趙文瀾。
那個林明茉曾經一心維護的舅舅。
林明茉被他帶走了嗎?盛揚只是被他利用的一個棋子罷了!
盛淵的心忽然重重地沉了下去。
因爲他知道,林明茉在應瀾手裏比在盛揚手中還要危險百倍!
因爲那個身患重病的男人並不想要用林明茉來要挾自己什麼,他一直覬覦的都是林明茉你那副與他有着血緣關係的身體和健康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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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淵突然感到一陣膽寒,雙手顫抖着,文件夾掉落在地。
“盛先生!”安保經理慌了神,連忙去撿。
盛淵擡手,制止了經理的動作。
緊接着,扶着扶手站起身,一步一步沉重地朝着門口走去。
經理看着他的背影,一頭霧水。
但總歸是送走了這尊大佛。
盛淵走到室外。
晚冬寒風凜冽,他身上的大衣不足以抵抗這陣寒意。
不過,被冷風吹過,他因擔憂和恐懼而變得混沌的大腦也清醒了很多。
應瀾要的是器官,
配型和手術都需要時間。
而且,這種非自願的器官移植,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做。
應瀾一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會有一個安全隱祕的地方,有專業的醫護,還必須是在他的控制之下……
那麼……應該會在洛川。
儘管沒有十足的把握,盛淵還是決定博一博。
再等下去就要晚了!
他立即啓程,前往洛川,同時,聯繫在洛川的趙文宴。
“什麼?你說小茉被文瀾帶走了?”電話裏趙文宴的聲音在顫抖,“他……他居然又幹出這種事!”
盛淵眸子一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立即追問道:“又?你是說他有前科?”
“唉!”趙文宴嘆了一口氣,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終還是開口講述道:“他剛得病時,我們全家人都在積極得爲他尋找治療方案。保守療法不起作用了,便決心做器官移植。”
“我們費了很大的精力和金錢四處爲他尋找匹配的腎源,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卻拒絕手術。”
“他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說法,說是有親緣關係的器官供體的排異反應小,術後存活率比較高。”
“於是,他放棄了現成的供體,把主意打到了我們這些家人身上。”
“他佑哄我的兒子去做配型,我兒子不想看到堂叔失望,抱着匹配不上的僥倖心理去做了配型,結果卻匹配上了。”
“我兒子不想捐腎,他就……他就綁架了我兒子,意圖直接做移植手術……”
“我趕到的時候……我的兒子都已經打了麻醉,睡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儘管這件事過去了好幾年,趙文宴再度提起的時候,那股悲憤的心情又涌上心頭,聲音顫抖不已。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文瀾算是徹底撕破臉,和趙家決裂了。畢竟他是我們的家人,而且還沒有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所以我們就沒有繼續追究,這件事情就淡下去了。”
“沒想到時隔多年……他居然又想故技重施!”
聽着趙文宴的話,盛淵咬緊牙關,踩油門的腳不由得踩得更重。
“趙董,這種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的……”
如果早點知道,他和林明茉就會早有防備……
不敢去想,如果他看到林明茉被打了麻醉躺在手術檯上會怎樣,更不敢想萬一他晚去了一步……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深夜漆黑的高速公路上,只有汽車的大燈像一雙憤怒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前方,發出淒厲的嘯叫聲。
“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會這樣……”趙文宴再度顫聲道歉,“總之這種事情不能再在小茉身上發生……她是姐姐唯一的女兒,無論如何我也會保護好她的。”
“我現在馬上往之前出事的那傢俬人醫院趕!希望他們就在那裏吧。”趙文宴急切道,“地址馬上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