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茉還處於震驚之中。
看來陸程今天來這裏,不是巧合……根本就是林星惜告訴他她回國了……
林星惜……寧願和曾經那麼敵對的還欺負過她們的陸程重新交好,也不願意聽自己的解釋……
林明茉用力攥緊雙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怕林明茉沒有聽清楚,陸程皺着眉又重複了一遍,“聽到了嗎?叫你把握好莫錚,他是你唯一可以抓住的,翻身的機會。”
說罷,他嘴角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快意。
林明茉回過神來,望向他的眼裏流露出一絲不解。
莫錚?怎麼又提到他了?
林明茉本就混沌的腦子更加迷亂。
看到她這副表情,陸程就滿意了,他推門走進林家的別墅。
這扇門再度在林明茉面前關上。
林明茉這才真真切切地柑感覺到被背刺的滋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林明茉極力的自我調節下,情緒已經緩和很多,她不想在這裏多待下去。
她轉身離開。
回到御美花園。
她翻箱倒櫃地找出藥箱處理了自己手掌根部的傷口。一道一道的擦痕密密交織着,像是一張荊棘網。
這張網不止在她的手上,還緊緊地包裹着她的心臟。
心臟每一次跳動,都被尖刺扎得更深……
浴缸裏放滿熱水,林明茉脫光了身上溼透又風乾了的衣裳,慢慢地走進去。
身體一寸一寸地滑落,熱水一寸一寸地將她淹沒。
整個人都沒入水中,林明茉屏住呼吸,任由眼淚肆意洶涌。
或許是想逃避,又或許是想挑戰人體的生理極限,林明茉就這樣一直憋着氣泡在浴缸裏。
呼吸被切斷,體內餘留的氧氣一點一點地消耗殆盡,胸腔上方的壓力越來越大……
忽然,林明茉感覺身體被撈了起來,脫離水面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張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新鮮的氧氣灌入肺部,她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倖存感。
緩緩擡起眼皮,盛淵那張深沉嚴肅的臉赫然地闖進她的視線裏。
“林明茉,雖然人類是由魚進化來的,但是現在人類還沒有在水下呼吸的功能。”盛淵冷聲道。
“對不起,把你衣服弄溼了……”林明茉小聲地囁嚅着。
盛淵垂眼一看,剛才一時心急,根本沒考慮到這一點,直接就把林明茉從水裏撈起來了。
“那就正好一起洗了。”
“呃……”
不等林明茉的拒絕,盛淵利落地脫掉身上的溼衣服。
單純地洗完澡後,盛淵將林明茉按在了梳妝檯前的鏡子上。
先是用柔軟的浴巾將她的長髮擦得半乾,然後再用吹風機吹。
他一手拿着吹風機,一手在林明茉的頭上游走,撩起頭髮,穿過發縫,指腹觸摸她的頭皮。
他很注意,風筒離頭皮的位置也恰好,既溫熱,又不燙,先吹乾髮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專門去理髮店進修過似的。
林明茉透過鏡子,注視着盛淵那張專注的臉。
冰山一樣的冷臉卻淌出溫柔來。
頭髮吹乾後,盛淵習慣性地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溫熱的,絨絨的,手感很不錯。
林明茉仰頭,直視着盛淵的眼睛。
她感覺心裏的荊棘網被盛淵劈開了一般。
如果是十天前,林明茉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在盛淵這裏尋求安慰。
明明在一開始,她是那麼討厭他,還想過一輩子都不要和他發生交集……
唉……到底是現實對她太殘忍了。
盛淵捧起她的臉,在她瑩潤的脣上印上一吻。
“心情好點了嗎?”他湊在她耳邊低聲地問,“要是還哄不好……就看看你想要寶石還是跑車?”
林明茉心裏一驚,“你怎麼……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的?”
明明這段時間裏兩人基本上沒有交流。
“雖然你是挺傻的,但應該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扮演魚類。”盛淵輕笑,“關注女朋友的心情,是男朋友的職責所在……”
被挑破後,林明茉忍不住眼裏又泛起了淚花。
盛淵將她抱在懷中,用指腹輕輕地爲她抹去眼淚,“讓我猜猜……應該是因爲林星惜沒有按照你計劃的路好好走下去,退學回國了吧?”
“你……你怎麼會知道?”林明茉驚詫不已,睜大眼睛看着盛淵。
盛淵確實厲害,但也不至於神通廣大到這個地步吧……難不成他會讀心?
“你忘了?莫錚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盛淵淡聲道,“林星惜一回國,波士頓那邊的朋友就通知了我們。說來好笑,那些朋友還以爲林星惜是莫錚喜歡的人……”
聽了盛淵的解釋,林明茉慶幸,還好不是讀心術。
不然以盛淵記仇的性子,知道自己心裏暗暗說過他那麼多壞話,她就慘了……
“你妹妹這個決定確實不太理智,不過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盛淵低聲說着,“你沒必要太在意。”
“可是……”
“沒有可是。”盛淵的手指輕輕撫上林明茉的嘴脣,“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告訴我,你喜歡什麼顏色。”
“嗯?顏色?”林明茉有些跟不上盛淵的思維節奏,但還是下意識地回答了,“白色吧……”
“好。”盛淵拿起手機,發出一條信息。
林明茉在盛淵的懷中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不止是因爲她退學回國。”林明茉忍不住解釋道,“其實還有……”
她忽然止住,心裏百轉千回地思量着,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畢竟,盛淵也是盛家的一份子。
他真的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來理解這件事嗎?
連從小在一起長大的姐妹也有離心的一天,更何況只是一個認識了半年多的男人呢?
默了一會兒,林明茉輕輕地搖搖頭,把原本要說的話咽回肚子裏,掩飾地說道:“還有她太不懂事了……”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盛淵的眼神驀地一滯,變回平常幽冷的狀態。
他悶哼一聲,低頭咬住林明茉的耳垂。
“誒!你……”林明茉驚呼。
“這是懲罰。”
還是熟悉的語氣,還是熟悉的句子。
“我……”林明茉欲哭無淚,“這次又是爲什麼?”
林明茉懷疑,盛淵上輩子是個判官吧,動不動就是懲罰……
“爲什麼不說實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