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若圓睜着眼睛,她沒想到傅兆琛不僅知道體檢報告的內容,還告訴她那是假的。
她囁嚅,“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傅兆琛揉着她的腦袋,“你的第一份報告被人郵到了我這裏的,第二份我自己看到的,我都去查了,第一份是假的,第二份做檢查的醫生退休出國了,我正在查。”
連日來的緊繃情緒突然外放出來,盛以若抱着傅兆琛哭得不能自已。
“小兔,我不會離開你,無論有沒有孩子,有沒有段雨禾。”
傅兆琛切切地看着她,眼神誠懇又炙熱。
兩人擁抱的樣子落在樓上傅辰和南藝的眼中。
傅辰調侃,“你兒子還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娘,回來先哄老婆,到現在還沒上來。”
南藝嗤笑,“許是遺傳?”
傅辰啞然。
傅兆琛領着盛以若上樓後,坐在南藝的牀邊,“媽,你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好多了,”南藝招呼盛以若,“小兔過來坐,南姨沒事兒,我和你傅叔都喜歡你送給我們的禮物。”
傅兆琛看到牀頭櫃上擺着盛以若送給他爸媽的那套珍珠珠寶。
他垂眸先說了自己的問題,“爸媽,是我沒讓小兔給你們過目那套珠寶設計草圖的,我倆想給你們一個驚喜,是我的問題。而且小兔也不知道詳情。”
傅辰拍了拍傅兆琛的肩膀,“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小兔,我和你南姨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別多想。”
盛以若點頭,她坐在南藝的身邊。
傅兆琛手臂搭在盛以若的肩頭,他低頭附在他的耳畔,“都聽到了?別多想。”
傅辰看着兩人繾綣靠在一起的樣子,又想到了盛以若可能不能生育的事情,他心頭泛堵。
傅兆琛是他的長子,從小就被重點培養。
五歲時就上了最好的雙語私立幼兒園不說,家庭教師,各種學習班,就連他的鋼琴啓蒙都是傅辰母親親自教的,傅辰母親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知名鋼琴家。
而傅兆琛自己也爭氣,從小到大優秀都刻進了骨子裏,一直都是學什麼像什麼,早已是名聲在外的學霸和校草。
至於在經商上他也是有天賦的,雖然傅辰和他簽了對賭協議,但傅辰潛意識裏一直覺得他會成爲失敗的那一方。
因爲,傅兆琛的經營管理理念比他的還要先進。
“先生,傅函蕊大小姐還有您的表弟林景澈先生也到了。”
傅辰聽到管家林姨的彙報,他看向了傅兆琛。
傅兆琛明白他爸的意思,他點了點頭,嘴角卻禁不住地上揚。
傅辰輕笑,“讓他們過來吧!”
盛以若擡眼覷向傅兆琛,探詢意味明顯,“傅叔的表弟?”
傅兆琛輕咳了兩聲,點頭,“嗯,我爸親姑姑的兒子,咱倆得管他叫小叔。”
彼時,一襲黑色條紋英倫三件套,穿着鋥亮黑色手工定製皮鞋的林景澈闊步走了進來,後面跟着的是穿着果綠色修身連衣裙的傅函蕊。
盛以若衝傅函蕊點頭,“堂姐。”
“嗯,以若也在,我先看看嬸嬸。”
傅函蕊向南藝過去,“嬸嬸,你哪不舒服了?”
林景澈深邃的眸色掃過盛以若,一眼驚豔,他嘴角微微上揚。
就見傅兆琛將盛以若的肩膀往裏摟了幾分。
他聲音冷冰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幾個字,“小兔,這是小叔。”
兩人起身,林景澈風流恣意又清俊斯文的樣子,扯出一抹得體的長輩微笑,“大侄子好,侄媳婦好。”
原本伸出手的傅兆琛在握到林景澈手的一瞬間,啪地一下拍在了林景澈的手背上。
“跟你說多少回了,少管叫我大侄子。”
傅兆琛黑着臉,“你像我這麼大的時候,讓人家大侄子長,大侄子短地叫着,你願意?”
林景澈微微往前探身,嘴角上揚,“那我不叫短,叫長。大侄子長,大侄子長,大侄子越來越長?”
他的聲音不大,但目光卻落在傅兆琛的腰腹以下。
盛以若看着眼前這個成功人士,不禁偏過臉。
這種成年人的葷段子,她聽得不多,很是不自在。
傅兆琛徹底黑了臉,他伸手捏着林景澈的肩膀將人拽了過來,“小叔,晚上結束了,咱倆去拳臺上耍耍?”
林景澈臉上不自在,他擺手,“別跟我沒大沒小的。”
隨後,他推開傅兆琛去找南藝說話,“大嫂,我傅辰哥惹你不痛快了?”
傅兆琛攬過盛以若,“咱倆出去,他們說話一時沒完。”
本來傅兆琛是想把公司的事兒處理完再過來這邊,可眼下出了這事兒,他就索性和以若在平寧莊園呆着了。
而後,他陪盛以若去後面花園喂孔雀去了。
到了下午,睡了午覺的盛以若一睜眼就見傅兆琛已經換好了禮服,正在系領帶。
他穿的是暗褐色的英倫三件套,只是不同於普通褐色還微微帶着暗紅的面料,襯得他膚色白皙又矜貴迷人。
領帶也是同色系的暗紋,一身打扮看上去既正式又喜慶。
盛以若支着頭看着他,“好看,又帥氣又貴氣。”
傅兆琛回身見她醒了,他笑眼彎彎,“小懶貓,終於睡醒了。”
“你的禮服讓我掛在我衣帽間裏了,你去看看,”傅兆琛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去叫造型師過來給你打扮。”
盛以若打了個哈欠,“我爲什麼犯困?還不是你昨晚上對我不太友好。”
傅兆琛啞然失笑,他垂着眼眸,“不友好?我看到你就想邪惡到底,還哪有什麼友好可言?”
說完,他衝盛以若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
盛以若趕緊把被子往上拱了拱,“這是在平寧莊園,你消停點。”
傅兆琛笑着開門走了。
盛以若下牀去衣帽間看她的禮服,只是她明明選的鵝黃色的面料,怎麼變成了白色?
遠遠看過去很美很仙,但很像婚紗。
她過去細看,偏頭就看到了傅兆琛那一排衣服裏,那次熱搜在段雨禾家裏過夜穿的那套西裝,是意大利高定款,全寧城找不出來幾套。
那時候,第二天她去傅兆琛的辦公室,傅兆琛是換了衣服的,原來這套西裝在這。
想到這,盛以若拿過來放在鼻子上聞了聞,淡淡的洗衣劑的味道。
林姨恰巧領造型師進來,看到這笑着說,“四小姐,這套西裝是少爺上次回來讓我乾洗的,那天他住家裏了,說衣服上有煙味你不喜歡。”
盛以若把衣服掛了上去,她臉頰緋紅,“林姨,我知道了,你不用替他解釋。”
“那些八卦記者整天瞎寫,當時我就要打電話告訴你的,”林姨最喜歡看他們青梅竹馬的愛情修成正果,她笑容和善,“是少爺不讓,他說他想看看你在不在乎他。你們年輕人的感情還挺擰巴。”
造型師也聽笑了。
盛以若捂了捂臉,轉了話題,“咱們化妝吧!”
林姨笑着說,“我們未來的少夫人不好意思了。少爺在書房,說等您打扮好了去找他。”
裝扮好,盛以若還很滿意,在鏡子前左看右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去書房找傅兆琛。
到了門口,就聽傅兆琛小叔林景澈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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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若做檢查的醫院是我在收購,已經快結尾了,別說查結果,就是你把結果改了都沒問題。”
林景澈語氣調弄,“你個戀愛腦,還想爲了女人連孩子都不要了?”
盛以若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