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錚是在林家的沙發上想明白了他對雲秀的情感,也看明白了自己不夠勇敢的原因十分可笑。他在與林婉華失敗的婚姻裏曾產生過對自我的懷疑。
他在想是不是就是因爲他不夠好,所以林婉華連與他將就一段婚姻,給丫丫一個完整的家都那麼的不情願。
可是,這次他去林家。
林家父母長輩與林婉華對他態度轉變讓他發現了另一個層面的事實——他一直很優秀,是林家人低估了他。
如今,林家人發現了他黎錚除去做軍人,他可以開展全新的事業,他可以戰勝殘疾重新行走,這讓林家人刮目相看,他們甚至“不要臉”地用長輩的身份來撮合他與林婉華復婚。
所以,他不是不好,是他不夠勇敢面對自己的好。
在林父再次邀請黎錚落座吃飯的時候,他起身,禮貌道別,“謝謝林主任,我真的還有事,我答應買烤鴨回去陪雲秀吃飯,我不能失約於她。”
雲秀?
林父詫異,“雲秀是誰呀?”
黎錚笑容坦然,“是我喜歡的女人。我正在追求她。”
他的話音剛落,擺碗筷的林婉華手中的筷子就掉了兩支。
丫丫乖巧地撿起來遞給林婉華,“媽媽…筷子掉掉…”
林婉華失神的,機械地接過筷子。
她淚眼朦朧地看向黎錚,“我打聽過她,她是紅葉服裝廠副廠長洪勤的前妻,她是被廠裏開除的。”
“林婉華,雲秀什麼情況,我比你瞭解。你想說她人品有問題之類的,就沒必要再說了。”
黎錚語氣平和,不帶任何情緒,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洪勤的大學都是雲秀供他讀的,可他婚內出軌他人懷孕生子,又設計雲秀被開除,讓他現任妻子周盈盈頂替了雲秀的工作,他才是與雲秀婚姻裏的過錯方。”
他沉聲道,“好在,這對兒狼心狗肺的夫妻受到了懲罰,洪勤敗訴了,已經被開除了,而且還要去勞改,周盈盈也是。”
聽到這,林婉華的手緊緊地攥着。
就聽黎錚又說,“其實,我沒有必要把這些告訴你們,我只是不想再聽到你詆譭雲秀。”
丫丫聽到她爸爸一直有提“雲秀”,他走過來要抱抱,黎錚摸了摸丫丫的小腦袋,“我週末過來接丫丫。”
話音落,他提步走了。
林婉反過味兒來,她疾步追了出去。
“黎錚,你等一下。”
她明白無法挽回黎錚,那麼她就要達成第二個目的。
黎錚不耐煩地看向林婉華,“還有事?”
“你能不能借我一萬元錢,我這邊的工作沒了,我想去廣城安家。”
林婉華垂眸看着地面,儘量不與黎錚對視。
黎錚被氣笑了,“林婉華,你張口就向我借一萬元錢?你是篤定了我會借給你還是斷定了我有這麼多錢?”
“黎錚,看在我給你生了丫丫的份兒上,你幫幫我,行嗎?”
林婉華的姿態放得很低,她盈盈有淚的模樣看上去多了幾分楚楚可人,可黎錚對他的厭惡早就是從心理上的厭惡,完全到了生理上的反感。
黎錚不耐煩地往後退了兩步,“看在丫丫的面子上?林婉華,結婚之初,我就求你看在丫丫的面上,我們好好過日子,我會對你好的。”
他哂笑,“你當時怎麼回答我的?”
林婉華臉色青白,她見黎錚蔑然一笑,他闊步走了。
她攥緊了手,她當年回答黎錚的是——黎錚,你以爲你是誰?我根本不喜歡你,跟一個不喜歡的人生孩子是我最大的恥辱,我不要你對我好,我更不想要這孩子。
一個不想要的丫丫,她的面子不是這麼拿來用的!
——
聽完黎錚的講述,雲秀抱緊了黎錚,她勸慰,“阿錚,你別難受了,我會對你和丫丫好的。”
“我不難受,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想明白了——我非你不娶。”
黎錚說完,一吻落在雲秀的眉心……
另一邊,慕澄去了顧昀掣和陸驍的辦公室,她利用中午空餘時間給她的父母寫回信,而顧昀掣也毛遂自薦地想要夾帶一封信。
“我得給我未來的岳父岳母留給好印象。”
顧昀掣邊說邊在他與慕澄訂婚宴洗出來的照片裏翻找,他要找出最上相,最登對的合照也一併放在信封裏寄過去。
慕澄冷嗤,“嘖,你知不知道女兒是父親的前世情人,母親的小棉襖,無論你再好,想娶他們女兒,他們都覺得“你是騙走他們寶貝”的壞蛋。”
“那還有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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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掣挑出了滿意的照片,他不信地反駁,他又從抽屜的相冊裏抽出了一張他身着軍裝的軍官照。
陸驍本來想寫份材料,但是聽到兩人的對話,他不想當電燈泡。
他正要打趣顧昀掣兩句就回宿舍,他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電話是陸母李芸打過來的,她語氣輕快,“陸驍,你週末穿什麼呀?”
“穿夾克衫啊,現在天冷了,我知道。”
陸驍理了理領子,“要是週末天不好,我再加件毛背心。媽,我這麼大的人了,穿衣服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是說你要穿得正式一點,”李芸翻了白眼,“除了軍裝,正式點的衣服。你不是做了一套西裝嗎?你週五帶回來,週末穿着去。”
李芸覺得陸驍的展現一下另一面給顧昀然看看。
她很喜歡顧昀然,更放心顧家,她巴不得陸驍跟顧昀然看對眼,她有了心儀的兒媳婦,她再也不用爲陸驍的婚事犯愁了。
“穿西裝?”
陸驍覺得沒必要,就聽一向懂禮貌,知禮儀的顧昀掣插話,“西裝好啊,正式,也是對見面人的一種禮儀周全的尊重。”
慕澄又插話,“對對,就穿西裝,梳油頭,整個就是一個氣質港星。陸政委,我看好你哦!”
陸驍心想——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插話啊?
最後,陸驍回宿舍熨燙西裝去了。
顧昀掣見人走了,他嗤笑,“陸驍怎麼這麼遲鈍啊,難道陸伯母沒告訴他週末與然然相親的事兒?”
“估計陸伯母不但沒說相親的事兒,連拜訪哪位老領導都沒說。”
慕澄覺得被“玩”得團團轉的陸驍到時候是應該喜還是悲啊?
可是,知子莫若母,李芸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慕澄低頭又寫信,而顧昀掣則拎過一把凳子在一邊寫。
她寫完去看顧昀掣寫什麼話在信紙上,卻見那信紙上寫着——梭子蟹五斤、皮皮蝦五斤、黃蜆子3斤…….
慕澄不解,“你不是說要給我爸媽寫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