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瑤水靈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
秦司遠拿過一旁的風衣搭在臂彎裏,“我律所還有事,就不陪你去了。”
分寸感,前所未有的拉滿。
傅兆琛攬着盛以若肩膀,壓低了聲音,“秦司遠難得清醒一回,我們得成全他,趕緊走。”
盛以若看着今天格外“茶裏茶氣”的自家男人,一點脾氣都沒有,“老公,你啥時候還有滿族姓氏了?”
傅兆琛沒懂,“嗯?”
盛以若往外走,“鈕祜祿氏,滿族大姓,鈕祜祿傅茶茶。”
傅茶茶?
鈕祜祿?
傅兆琛被氣笑了,他往前走暖聲道,“我是你後宮中的一分子?愛新覺羅以若?別說,還挺好聽。”
兩人笑鬧着走在前面。
秦司遠抓緊機會攔住了傅斯瑤的去路,他語氣急迫,“瑤瑤,我知道你介意我之前追求過以若。但…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證明給你看,我喜歡你。”
他偏頭看了眼停下來等傅斯瑤的傅兆琛和盛以若。
秦司遠伸手撫住傅斯瑤的臉頰,手指穿過她耳邊的秀髮,將人往前抻了一點,他低頭看向傅斯瑤,眼神灼熱,“瑤瑤,你可以相親,但等等我,給我一個機會。”
傅斯瑤再次離秦司遠這麼近,他溫熱的鼻息混着他身上冷凜的男香,她直覺臉頰發燙。
她推開秦司遠,快步去追傅兆琛和盛以若。
傅斯瑤腳步急了些,秦司遠頓覺心驚肉跳,“瑤瑤,別跑,慢點走,注意你的腳….”
字字關切,關切得傅斯瑤心有點亂。
傅兆琛見此快步迎了過去,他伸出手臂攬住了傅斯瑤,“跑什麼?剛拆石膏,慢慢走。”
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秦司遠嫉妒傅兆琛到可發瘋的地步。
傅兆琛一只手攬着盛以若的腰肢給妻子以支撐,另一只手挽着傅斯瑤給親妹妹以安心,他秦司遠現在無妻女,至於妹妹?
父母生了四個男孩,一生無女,是秦家的遺憾,更何況曾被寄予厚望男翻女的秦司遠?
盛以若的孕檢建檔很順利,做b超的時候,傅兆琛和傅斯瑤都陪着一起去的。
惠天醫院是林景澈家在寧城開設的最高檔的私人醫院,主要的客戶就是上流人士,商業精英,無論是醫院環境還是醫療資源,管理團隊都是對標國際最一流的醫院。
b超醫生看過不少商業精英丈夫陪妻子產檢進b超室的,但都是月份大了,判定男女,或者做思維彩超可以看到孩子面部的階段才會跟進來。
像盛以若這樣三個月就有丈夫進b超室的實屬少見。
“傅總,”醫生拿着探頭,在耦合劑的潤滑下在盛以若的肚子上停留,“這裏就是你們寶寶,他還很小,判斷男女最好在四個月以後。”
傅兆琛和傅斯瑤看着屏幕上的小小一團,兩人眼睛都一瞬不瞬地盯着。
“哥,他好可愛啊!”
傅斯瑤沒太看懂,但靠腦補就能確定他哥和她嫂子高顏值生的孩子一定是超高顏值。
傅兆琛皺了皺眉,他以爲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會十分激動,他會熱淚盈眶,結果他看到一個不點的小東西在裏面微微地動着。
至於傅斯瑤說她可愛,他是一點沒看出來。
盛以若看到懵逼的兩兄妹,她笑着說,“醫生,我先生也看不懂,你給他聽聽心跳吧!”
醫生伸手到儀器上,放了外放,而後對準了寶寶的心臟。
忽而,強有力又急速的心跳聲從儀器裏傳來。
傅兆琛聽着聽着,眼圈泛紅。
這是他聽過最動聽的生命律動,是他和盛以若結合的小生命的心跳。
傅兆琛握緊了盛以若的手,“老婆….真好聽。”
盛以若回握住傅兆琛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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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b超室出去時,傅兆琛扶着盛以若到樓梯口就聽到兩個小護士在那竊竊私語。
“看到了麼?千億闊少傅兆琛領着那個盛以若來做產檢了,怪不得對段雨禾那麼絕情,原來孩子都有了。”
“就是,也沒聽說他倆結婚啊?說不定就是盛以若當小三搶走了傅兆琛呢,那段雨禾氣不過才去傅家搶人。至於,段雨禾僱兇殺人的事兒一點消息都沒有,還不是傅家怎麼說怎麼是?”
“哎,傅兆琛可是咱們大老闆的侄子,快別說了,讓人聽到告我們一狀,工作還要不要了?”
“也是,就連盛以若過來做產檢都是全程保密的。我們還是三緘其口比較好。”
傅兆琛聽完臉徹底黑了,他對傅斯瑤說,“帶你嫂子,領着保鏢到車裏等我。”
盛以若拉住了傅兆琛,“老公,算了。這種輿論是壓不住的。”
“以後你還要過來孕檢,婦產科留着這麼兩個長舌護士會出事,”傅兆琛捻了下手指,“惠天醫院主打的是高級私人護理,連客戶的隱私和新聞都拿出來當八卦聊也違揹我小叔的企業文化。”
傅斯瑤贊同,“就是,這兩人不適合在這裏工作。”
在車裏盛以若仰靠在座位上,“後天就是段雨禾葬禮,葬禮過後輿論會慢慢平息的。”
傅斯瑤知道盛以若只是怕給傅兆琛惹麻煩,她比誰都不願意聽到段雨禾的名字,她明白她和傅兆琛的感情糾葛裏段雨禾充當了怎樣破壞者角色。
傅兆琛上車時,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聊什麼呢?”
傅斯瑤偏頭,“聊我侄女長得像誰!”
傅兆琛對季沉說,“開車。”
而後他才洋洋自得地整理了一下領帶,“女孩都是像爸爸多一些,我女兒一定像我。”
盛以若嗤笑,“兆琛,我一直覺得是個男孩。”
傅兆琛臉色一僵,他頓了頓,“不會的,是女孩,我有把握。”
傅斯瑤笑得前仰後合的,他哥對女兒的執念都開始語無倫次了。
這又不是做生意,哪來的把握?
段雨禾葬禮那天,秋高氣爽,天上連片雲彩都沒有。
傅家除了南藝和盛以若都出席了。
弔唁堂裏白色百合裝點在段雨禾的遺照前。
但弔唁的人並不多,段雨禾的小姨沈知節是最早過來的,她一襲黑裙勾勒出姣好玲瓏的身材,她戴着黑墨鏡。
獻上白色菊花的後,她依次過來握手,握到傅辰的時候,她摘下墨鏡啞聲,“傅先生好久不見,雨禾不懂事,她現在人已經不在了,希望你能原諒她。”
沈知節伸出手,傅辰覷了一眼那雙白皙修長保養得當的手,他嗤笑,“沈女士,過了這麼多年,你怎麼還茶裏茶氣的?”
傅兆琛低頭淺笑,他隨即開口,“沈女士,我爸不想和你握手,他嫌棄你,你應該知道。”
沈知節看着依舊丰神俊朗的傅辰,眼底閃過一抹陰鷙和苦楚。
當年,她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傅辰,雖然他已經結婚生子,但是她當時愛得盲目甚至告訴傅辰,她不要名分、不計得失,只想和他在一起。
可傅辰卻當着南藝的面羞辱她,說她下件,墮落,勾飲有夫之婦還不知廉恥。
沈知節還沒從之前的情緒裏抽離出來,夜遇城就過來了。
她看向一襲黑裙的盛以夏,她臉色微白,豆沙粉色的脣膏讓她臉上的顏色還算好,但之於常人還是顯得慘白了幾分。
夜遇城皺着眉看向了沈知節,因爲沈知節知道盛以夏懷孕的事,她盯着盛以夏的肚子良久。
傅兆琛也發現了沈知節的舉動,他握緊了手,心中盤桓難道沈知節和夜遇城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