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兆琛一雙桃花眼審視地看着方知霖,他似笑非笑的樣子很快沉澱了下去。
他將陳君寒去國外尋找傅斯瑜的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方知霖聽得手心都冒汗,他聲音微顫,“這麼說顧念很有可能就是斯瑜?斯瑜根本就沒死?”
傅兆琛點頭,他眼神變得明亮,神情卻分外哀傷,“陳君寒有多愛斯瑜,你我都清楚…他昨天爲了救顧念,生生捱了一槍。”
因爲盛以若懷孕,他怕盛以若大悲大慟動了胎氣,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下傅斯瑜的情況和陳君寒受了點小傷的情況。
而今,盛以若不在,傅兆琛情緒繃不住了,他眼眶泛紅,聲音嘶啞,“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他還沒醒,他是爲了斯瑜才這樣的。我這個做哥哥卻什麼都沒做….”
傅兆琛懊惱地說,“陳伯伯知道了的話,我怎麼向他交代?”
方知霖伸手捏了捏傅兆琛的肩膀,“兆琛,自從斯瑜出事,陳君寒活得就像個行屍走肉一樣,這麼多年,他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
“陳伯伯和伯母給他介紹姑娘認識,他都拒絕了,”方知霖眼睛也溼潤了,“他心裏除了斯瑜已經裝不下別人了。”
他舔了一下嘴脣繼續說,“你以爲他爲斯瑜擋槍差點喪命是遭罪,但我們都瞭解君寒,他心裏一定很慶幸,上次沒能救下斯瑜,這次他做到了。”
傅兆琛心疼顧念,更心疼陳君寒,他攥緊了手努力平復心情,因爲過一會兒還要去陪容琳和盛以若吃飯,他哭紅了眼睛一定會被她們注意到。
方知霖又勸道,“君寒身體一向很好,他既然脫離了生命危險就一定會醒來,你別太擔心。你老婆現在懷着孩子,岳母剛接出來,夜遇城還虎視眈眈,你就算要去也得安頓好一切,不然,她們出點什麼事兒?怎麼辦?”
方知霖的每一句話都是字字珠璣。
傅兆琛點頭,他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他拍了拍方知霖的肩膀,“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老婆和岳母就拜託你了。”
他又補充,“要是有事你忙不過來你就找祁曜,祁曜不行還有秦司時和秦司遠,他們一定會幫忙的。”
傅兆琛讓他找祁曜,他一點都不意外,但他很詫異爲什麼要他去找秦司時和秦司遠。
“兆琛,你和秦氏兄弟很熟嗎?”
面對方知霖的詢問,傅兆琛起身,他眼中盡是無奈,“秦司時想當我大姐夫,秦司遠想當我親妹夫,你說這兩人是不是故意的?”
方知霖,“……”
他朗笑出聲,“可以啊,兄弟,秦家這兩位公子哥卯着勁要跟你做親戚啊?”
傅兆琛與方知霖往餐廳走,晚上他們吃粵菜。
他嘴角攏了一抹苦笑,“我想推都推不掉,只是瑤瑤今天和趙嘉樹相親,我覺得她會喜歡趙嘉樹那一款。”
方知霖,“……”
傅家挑女婿自然是謹慎的,更也會挑最優秀的青年才俊給傅斯瑤,比如優秀的趙嘉樹。
他砸了咂嘴,“祁曜挺討厭那個秦司遠的,說他一肚子壞水兒。只是,趙嘉樹珠玉在前,秦司遠還有戲嗎?”
傅兆琛不可置否,“有點懸,看緣分吧,我對他也沒什麼好感。”
方知霖嗤笑,“就衝他追過盛以若這一條,你就不可能對他有好感。”
另一邊,秦司遠還是等到了傅斯瑤的微信,微信界面裏只有一個定位鏈接。
他按照車載地圖到了目的地,但傅斯瑤敷衍地沒告訴他具體樓層,更沒告訴他進門的密碼。
秦司遠厚着臉皮找了傅斯瑤,她倒是很開心地表示,“是我的疏忽,我現在就過去,把你的指紋錄入進去。”
秦司遠聽到傅斯瑤歡快的聲音,如釋重負,他生怕傅斯瑤拒絕他。
公寓樓下,秦司遠倚着車門站在那,心裏不是滋味,他很後悔自己的後知後覺,他要是早認清自己對傅斯瑤的感情,事情何至於變成現在的樣子?
想到這,他氣悶地從車裏拿出了煙,點了一支叼在嘴裏,煙氣入肺,他才感受到一絲快慰。
忽而,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停在了秦司遠的面前。
一個身姿挺括的男人從車裏下來,他看到秦司遠的時候,神情微微一頓,“秦律?”
秦司遠沒聽清他說什麼,但他看到男人的嘴脣動了動,秦司遠覺得此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男人繞過車頭到另一邊開門,穿着霧霾藍及膝修身長裙的傅斯瑤踩着霧霾藍小羊皮高跟鞋的傅斯瑤從車上下來,男人十分紳士地伸手護住了傅斯瑤的頭頂。
至於,男人看傅斯瑤的眼神更是璦昧又深情,這讓秦司遠一下子就想起了男人,他就是趙嘉樹,他之前在宴會上見過兩次,雖然記不清面容了,但那場晚宴,趙嘉樹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秦司遠緊繃下頜,他緊抿的嘴脣壓扁了菸嘴,他將煙從嘴邊拿了下來,掐了煙彈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繫上了西服外套的鈕釦,看向了傅斯瑤。
趙嘉樹笑容玩味,“瑤瑤,這就是你口中的鄉下叔叔?我怎麼記得他叫秦司遠,是大名鼎鼎的卓遠律所的首席律師呢?”
傅斯瑤尷尬的笑笑,“我不是怕你誤會嗎?秦律是我的實習老師,他幫助我很多,也教會了我很多東西,而今有求於我,我不好不給老師面子。”
趙嘉樹聽到這話,心裏像吃了定心丸一般,晶亮的眼睛滿是得意與繾綣,“瑤瑤你對我真好,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而已,謝謝你在意我的感受。”
傅斯瑤揹着手往前探身,笑得乖巧又可愛,“誰讓你是我男朋友呢?”
男朋友?
傅斯瑤相中趙嘉樹了?
聽到這,秦司遠攥緊了手,緊緊地握成拳,他看趙嘉樹牽住了傅斯瑤的手。
趙嘉樹滿眼之中皆是傅斯瑤,很有幾分濃情蜜意,可在秦司遠眼中竟然十分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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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瑤同學,我等了這麼久,你不應該和我上樓嗎?”
傅斯瑤聽到秦司遠叫她斯瑤同學,她才發現秦司遠還是有分寸感的人,他順着她的意思叫她斯瑤同學就是做實了她在秦司遠律所實習的事情。
這樣全了傅斯瑤的臉面,也讓兩人又坐回了實習生與教授經驗的老師。
傅斯瑤,“好,我馬上帶你去樓上,把你的指紋和人臉錄入進去。”
趙嘉樹看向秦司遠,他在秦司遠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和敵對氣息,他語氣輕快地提議,“秦律有麻煩求到你,我們幫忙是應該的。只是瑤瑤你一個女孩子把自己的公寓借給單身男士住,我覺得不妥。”
“一是媒體拍到,你不好解釋,他們會斷章取義,二是秦律只是解燃眉之急,他應該不會介意住在哪兒。”
趙嘉樹鋪墊完,轉頭對秦司遠說,“秦律若是不嫌棄,我在這附近也有一套空着的大平層,您可以住過去。”
秦司遠手捏的骨節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