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兆琛看了眼手錶,而後走過走廊盡頭給盛以若打了電話。
“以若,斯瑜生了,母子平安。”
盛以若聽到這嘴角禁不住上揚,她聲音帶着笑意,“太好了。雙胞胎男孩嗎?”
傅兆琛笑着應答,“嗯,雙胞胎男孩。”
這個時間,盛以若還沒看到熱搜,傅兆琛覺得應該主動和她說明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以若,我這邊出了點問題,”
盛以若自從上次回來一直有關心傅兆琛在國內的情況,她一直希望能看到傅兆琛個人狀況有起色的好消息,但除了負面新聞,什麼都沒有。
“以若…”
傅兆琛有些心慌,他菲薄的嘴脣緊緊地抿着。
盛以若匆匆回神,“我在聽,你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傅兆琛看向外邊的車輛與人羣,他語氣平靜,“我破產了!現在除了你和孩子,我什麼都沒有了。”
盛以若閉了閉眼睛,懸着的心也徹底落了下來,“沒事,你接下來什麼打算?要是覺得國內呆着心煩就到我這來。”
傅兆琛看向其樂融融準備回病房的衆人,他三分戲謔七分認真的說,“以若,爸爸媽媽當了外公外婆又有的忙了,我現在才是家裏不受待見的存在。”
“你怎麼想的?”
盛以若試探地詢問,她覺得傅兆琛此刻的心思一定很敏感,他那麼要強,那麼優秀,破產和失去兆奕集團對他的打擊是巨大的。
傅兆琛心裏面歡快的小人在裏面跳着舞狂歡,可語氣依舊平淡,“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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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馬上答應,那樣顯得太刻意了。
盛以若甜美又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兆琛,無論怎樣,我和孩子會一直在你身邊。”
傅兆琛有些眼熱,他突然間覺得放棄兆奕集團沒什麼可惜的,相較於他的妻子和孩子,那些都不重要。
傅斯瑜的病房內盡是歡聲笑語,趕過來的傅斯瑤和秦司遠還有傅兆玹圍着小寶寶打轉。
傅兆琛則坐在傅司瑜牀邊,他伸手給他妹妹整理了一下頭髮,壓低了聲音說,“哥,沒事兒,你別擔心。好好坐月子!”
傅司瑜握緊了傅兆琛的手,“真的嗎?”
傅兆琛點頭,“嗯,日後爸爸會告訴你的,好好照顧自己,要保持心情愉悅,不然不來奶怎麼辦?我兩個外甥捱餓?”
傅司瑜覺得傅兆琛是話裏有話,她生產後身體虛弱,也沒再多問,倒是安心了幾分。
傅兆琛倚着窗子站在那看一家人其樂融融,和和美美的樣子,他更想念盛以若母子了。
傅兆玹看向他失神的大哥,滿臉的不自在。
他最近這段時間是受盡某些人的白眼,又受到了更多人的追捧,他昨晚參加了一個晚宴,他居然體會到了衆星拱月的感覺,而這些之前都是他哥的專屬。
傅兆玹沉銀片刻還是走了過去,怯生生地叫了聲,“哥…”
傅兆琛回神,看向傅兆玹,他帶着金絲方框眼鏡,穿着黑褐色的暗紋西服套裝,白襯衫打着領帶,百達翡麗的皮帶腕錶,黑色羊毛絨的外套搭在牀邊,看上去氣質矜貴,斯文儒雅,十分的“人模狗樣。”
他扯了扯嘴角,“嗯,挺帥的,以後就這麼穿。”
傅兆玹,“……”
他嘴角抽了抽,有點想哭,“哥,咱倆籤個補充協議行嗎?”
“嗯?什麼協議?”
傅兆琛不解地看向傅兆玹。
傅兆玹壓低了聲音,“就是我把爸給我的股權再轉給你,我給你打工,你還是幕後的老闆,我做職業經理人。”
傅兆琛眉宇微微挑起,他垂眸用手指揩了下脣角,“真心話?”
“比真金都真!”
傅兆玹拍着胸脯保證,他囁嚅着說,“只要你別不理我,別不認我這個弟弟就行。我還是想像小時候一樣,你帶着我玩,玩無人機,領我去看變形金剛的首映。”
傅兆琛,“……”
傅兆琛兩手捂了捂臉,而後他攬過傅兆玹的肩膀,將長得高的弟弟半摟入懷,他低聲說,“兆玹啊,其實當時領你玩無人機是給了練習給以若表白,帶你去看變形金剛那是因爲以若在上高中,我約不到她,拿你打掩護。你在那看電影的時候,我和你嫂子正在黑暗的角落裏接吻呢!”
傅兆玹,“……”
傅兆琛看着臉色有些灰敗的傅兆玹,他忍笑又說,“所以,你現在這個階段還不是哥哥的對手,別冒然做選擇,哥怕你最後窮得就剩條褲衩。”
傅兆玹瞪了傅兆琛一眼,“我沒那麼蠢,你找我打掩護,我不怪你,但兆奕的股權,我不能要。”
傅兆琛捏緊了傅兆玹的肩膀,十分感動,“你的心意,哥心領了。”
他伸手指着抱着孩子和陳宇澤在那有說有笑的傅辰,“兆玹,咱爸屬什麼的?”
“屬龍啊!”
傅兆玹毫不猶豫地說。
傅兆琛搖頭,覺得他弟弟還是單純,“不對,咱爸屬狐狸的,千年的狐狸精。”
傅兆玹還是一臉懵,他思忖片刻,“你的意思咱爸故意整你和我?”
“也不能說是整,”傅兆琛鬆開傅兆玹,伸手給他正了正林大概,又擺弄一下領口,“確切地說是爸爸把他最愛的圍棋搬到了自己兒子身上。”
傅兆玹,“……”
傅兆琛沉聲,“別瞎想了,去看看你二姐。”
——
就像傅兆玹領教了別人的追捧奉承,傅兆琛體會到了拜高踩低,人情冷暖。
曾經的手下敗將都蹦躂出來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他起初還不習慣,後來竟然有些釋然,他突然間覺得能夠以這樣的方式感受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好。
可身邊的兄弟則不能忍,祁曜要動手,方知霖要搞人,陳君寒抱着兒子在家裏遙控公司的人打擊那些在傅兆琛面前嘚瑟的人。
杜自持更誇張,打電話問傅兆琛,“琛哥,晚上我把人綁過去給你謝罪?”
奢蘭苑會所包廂,傅兆琛搖了搖酒杯,將其一飲而盡,“你們真沒必要天天勸我,我好着呢!今天最後一頓,再喝下去,我擔心我被你們送走。”
傅兆琛酒量很好,常年應酬早就練出來了,可架不住好兄弟非要幫他“借酒消愁”。
祁曜訕訕地問,“你什麼打算啊?”
傅兆琛鄭重其事地說,“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學習充電,靜待時機,東山再起。”
方知霖摸了摸鼻子,又說,“你去陪以若和兒子?”
“不然呢,留在國內陪你?”
傅兆琛將酒杯放在茶几上,往後仰靠在沙發上,他有點累。
他最近在整理一些固定資產,那些是他之前給盛以若的,走之前整理好,再有就是給傅兆玹寫“祕籍”。
兆亦集團的人都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他了解每一個高層的性格、工作習慣,還有他們那些小九九,他要給傅兆玹交個底兒。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方知霖覺得傅兆琛最近受得打擊太大了,他心疼,他拍了一張傅兆琛的睡着的樣子發給了盛以若。
留言——以若,救救兆琛吧,只有你能救贖他,不然,他這人就廢了,身體和精神就都不行了。
盛以若發到照片和方知霖的留言,她覺得自己的心被撕了個口子,她迅速起牀給傅兆琛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