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她還是聽不清趙燁的心聲!

發佈時間: 2025-02-13 12:4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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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枝心下暗驚。

她爲什麼會聽不到??是她開始失去聽心聲的能力了嗎?若是失去了,往後豈不是也會失去許多先機!

不行,她要想個辦法弄清!

這時趙世澤和趙懷玉回來了,葉如月沒多久也一臉笑意的回來,詩會開始。

他們這個包間的窗子打開就能看到外面大堂中間的高臺。

上面擺置好了桌椅和筆墨紙硯,一鬚髮半白,布衣長衫的老翁坐在桌後,面貌肅正,頗有老儒風範。

他正是此次詩會出題的人,最終也是由他選出最好的幾首,再親自提筆謄抄在長軸上,懸掛於湘春樓大堂樑上一月之久,供來往才子過客品鑑賞讀。

湘春樓是上京文人舉子匯聚最多之處,若是自己的詩作能在這掛上一月,妥妥的會揚名赫赫,爲人追捧!

這就是詩會極受歡迎的原因,沒有幾個能抵得住這樣聲名大噪的佑惑力!

“周先生來了。”程南枝篤定的說。

“母親您怎麼知道的?”趙世澤立馬回頭來,“我剛才在外面逛了許久都沒找到周先生在哪兒,問了好些人,也都沒有知道周先生會來的。”

“什麼?”葉如月登時坐直,“這位周先生不是很有名嗎?那怎麼會沒人知道他來?該不會他其實沒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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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周相如沒來,他們這些時日的工夫豈不是白費了?他們還借了印子錢呢!

“夫人,這是怎麼回事?”趙燁隱隱帶了質問。

程南枝淡聲道:“當然沒人知道了,因爲他是低調前來的,不欲張揚。畢竟要是他人知道了,肯定提前做準備有意表現,難免有作弊之爲,那周先生還怎麼看到如今文人的真正才學。”

一聽這話,趙燁、葉如月和趙世澤都不自然的別開了目光。

“我會肯定他到了,是因爲臺上的那人。”程南枝說,“那是蘭山學院的學究之一,文乘南。”

“這是誰?”趙燁一愣,他沒聽過。

程南枝道:“我託人打聽時一併打聽到的,他是周相如的好友,才高八斗,一手狂草龍飛鳳舞,極具章姿。蘭山學院字寫的比他好看的學究,寥寥無幾。”

“他本人也淡泊名利,若非周相如再三請他,他都不會去蘭山學院。到了後也只喜歡那兒的藏書閣,少有露面,掛了個教史策的閒職。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看來周相如要收關門弟子的消息是真的,不然也不會請他同來掌眼。至於周相如本人,應該就在某個房間裏看着。”

這很好理解。沒多少人認識文乘南,那麼在他面前就不會過多隱藏,反而更能瞧出學問品品性來。

幾人聞言精神大振。

趙燁愈發慶幸,幸好自己聽了月兒的話,弄印子錢進來這裏。不然就會錯過這等好事了!

趙燁也並不懷疑程南枝說的真假。事關孩子的前途,她肯定再三慎重,打聽的周全些實屬正常。

葉如月卻心裏酸的很:“嫂嫂真是厲害,連這樣的事情都能打聽到。難怪表哥要託嫂嫂找澤哥兒夫子,而不是自己來。”

趙燁神情頓時消失。

程南枝暗嗤。

她會知道文乘南,其實是因爲夢中她爲趙世澤請的夫子就是他!

少有人知,他是如今聖上少年時親征南蜀時認識的能士,極受看重,再三請過他入朝爲官!

但他只對學問書冊感興趣。與周相如相識,便是因爲周相如有許多他想看的藏書。而周相如在他面前藏的極好,加上他不問他事,便也不知周相如的真正爲人,成了好友。

虧得程家人多年駐守邊疆,她爹孃才知道文乘南又告訴她。

夢中若非敬重程家,再加上她多次上門誠心聘請,又拿了不少孤本作禮,文乘南也不會答應教趙世澤。

後來趙家青雲直上,也有文乘南的因素在。聖上無意得知文乘南竟爲趙世澤之師,對趙家多了重視。趙燁就趁機獲取聖上信任助三皇子奪位!

趙世澤和趙懷玉沒想那麼多,道:“母親確實厲害。祖母和爹爹先前也說了,母親能找的人多,肯定能給我們找到好夫子!”

趙燁臉色更差了。

他最聽不得的就是說他只能靠程南枝,自己不行的話!

“文先生出題了,去看看文先生寫的什麼。”他生硬的轉話題。

程南枝心道,她倒是看看,等會兒趙世澤給出的詩作,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些!

文乘南果然寫有一手好字,夥計拿起亮相給衆人看的那刻,就引起不少驚歎!

趙燁幾人更信了程南枝的話。

“這次出的題竟是桃花!”

“如今三月下旬,正是桃花爛漫之際,出此題倒也應景!”

“只是此物細想尋常,若想寫得出衆,也非易事。”

“既易又難,這題倒是妙哉!”

包間內趙世澤興奮道:“爹爹,中了中了!”

趙世澤知道趙燁給他提前備好了詩會應題的詩句。若是沒應題,就藉口出去更衣,現給他能用的詩句。沒想到還真中了!

“什麼中了?”程南枝不緊不慢說。

趙燁反應快:“沒什麼,不過是先前我考校澤哥兒時,設想過說不定會考桃花此題而問過他。”本來就是有備而來專爲周相如,如此猜題也說得過去。

葉如月激動的叫趙世澤快寫了拿出去。

趙懷玉忽的道:“可是哥哥的字不怎麼好看。見字如見人,恐怕會給人留下不好的觀感吧?”

“有道理,我來寫。”趙燁起身,礙於程南枝在場,他叫趙世澤作勢想想念給他聽。

就聽趙世澤道:“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趙世澤還知道在程南枝面前掩一掩自己作弊的事,揚着腦袋天真的說:“正好去年祖母帶我去上香拜過,我那時就注意到了這樣的美景呢!”

對面趙懷玉一愣,她怎麼不知道去年祖母帶哥哥去過?怎麼沒帶她?

而程南枝登時坐直。這正是她夢中趙世澤後來作的詩!她想的都對了!

程南枝努力想從趙燁的心聲中聽到他聽誰說的,可就跟方才一樣,趙燁得意後再想到是誰幫他時,他的心聲突然就模糊起來。

程南枝心裏一沉。

看來她是無法從趙燁心聲獲得答案了,只能從他身邊下手查!

趙燁迫不及待的叫小廝拿出去送到下面臺上。

誰寫好了就送到文乘南手裏讓他看,這比當衆一個又一個的說節省不少時間,也免了萬一作的不好當衆丟臉的事——文乘南只會讀他認爲不錯的。

當然,如果覺得自己不輸他人,但又沒被唸到的,也可以直接提出由衆人評判。

外面衆人都在絞盡腦汁,也很快有真正才華橫溢之人出口成章,寫了叫人送去。

夥計提醒,閉目小憩的文乘南才睜眼興致缺缺的閱覽。

幾份都可圈可點,但對於見慣了大才的文乘南來說還差點意思。

直至倒數第二張。

文乘南本也欲掃一眼就拿走,目光落下的瞬間,卻是定住。

他緊盯着上面的四句詩,眼睛微亮。

“好詩!”文乘南細細品味一番,越品越是心喜,當即提筆謄抄。

四周的人見他那麼快就有了滿意的,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