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阿凌調到哪裏去了”
想起這些,趙清染就不由得想起了刀疤男。
那個時候,刀疤男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幾乎不曾離開過。
這個問題,紀惟言當時沒有回答她,只是在車子開到別墅時,一個人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了,像以前很多次那樣,畢恭畢敬。
他的身後,還跟着一些人,只是趙清染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阿凌
“少爺。”刀疤男衝紀惟言恭敬開口。
“趙小姐。”
還是當初的稱呼,過了這麼久,聽起來卻一點也不覺得違和。
“你一直就在這裏守着”
趙清染有些驚訝,側頭看了紀惟言一眼。
“是的。”刀疤男聲音緩緩,“當時我本來是跟着少爺一起回國的,但後面少爺把我派來了這裏,並說,總有一天,趙小姐會回來的。”
“放心吧,趙小姐,裏面一切完好。”
刀疤男的話讓趙清染感動,她看着紀惟言,眼裏滿是笑意。
原來,他一直都讓阿凌待在這裏,守護着他們珍貴的記憶。
不管怎樣,這裏對於趙清染來說,都是任何地方無法比擬的。
這裏,有她和他一起生活的痕跡,有當時兩個人共同的回憶。
雖然大多回憶都不太美好,但現在想想,卻都是珍貴無比的。
一進去,依舊是以前的景色,噴泉,泳池,纏繞的藤蔓
看着看着,趙清染的眸色就越來越深了。
“婚後如果有時間,也可以過來住一段時間。”
彷彿知道她心中所想,紀惟言輕柔出聲。
“老公,你真好”
趙清染心中高興,踮起腳便親上了他的脣。
紀惟言的手護着她的腰,生怕她傷到哪裏。
看到她因爲這一件小事就笑的無比開心,他的心也變得異常的柔軟。
一切都沒有改變,房子被各色鮮花纏繞着,藤蔓已經延伸到二樓去了,遠遠望去,美不勝收。
因爲是春天,所以別墅裏的花都開的很盛,趙清染望着四周的美景,以前的一幕幕也情不自禁地在腦海中浮現。
紀惟言牽着她走進去,全新的佈置,沒有沾染一絲灰塵,一看就是經常打掃。
一到樓上臥室,趙清染就看到了牆壁上掛着的相片,有當初他們拍的婚紗照,也有日常的照片,一張張看下來,覺得過往好像還歷歷在目。
“我記得我做了一本相冊”
她看到照片才突然想起來。
紀惟言長腿一邁,走到書櫃旁,拿出了她所說的東西。
見他還保存着,趙清染眸子一亮,她接在手裏,迫不及待地翻開。
相冊是她親手做的,每一張照片,都是精心選出來的,如今再翻看,趙清染不禁眼眶一酸。
曾經自己患病的那段日子,紀惟言一直都陪在她身邊,她自己都覺得是累贅,他卻絲毫不介意,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如果說當初答應和他在一起是抱着嘗試的心態,根本沒想到兩個人的以後,可經歷了那一場病痛後,她才下定決心,她想嫁給他,和他共度一生。
“好好的,怎麼又哭了”
見她眼眶泛紅,紀惟言輕聲嘆了一口氣。
他伸手,替她拂去額前的頭髮,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
趙清染吸吸鼻子,目光從相冊上移開,隨即手就環上了男人的腰。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抱着他,臉貼着他的胸膛,男人身上的氣息讓她眷戀。
“一定是我上輩子做了太多好事,這輩子才遇見了你”
那些相片,完全勾起了趙清染的回憶,她沒有忘記,當初他的不離不棄。
在被疾病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他緊緊地抱着她,不斷親吻她的臉和脣,甚至替她吻去那些鮮血
在她昏迷不醒的時候,他一刻也不離地守在牀邊,還有,他那樣驕傲的人,居然爲了她,落淚了
種種往事,只讓趙清染都喘不上氣了,她坐着,紀惟言站着,她就這麼抱着他,只希望以後能一直如此
“傻瓜你搶了我的詞。”
紀惟言撫摸着她的髮絲,神情盡是寵溺。
她就是他黑暗世界裏的一道光,在遇見她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愛一個人。
每天都想和她在一起,分分秒秒,始終不離。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相擁的身影,春光無限。
“都要當媽媽的人了,還這麼多愁善感”
紀惟言雖然是這麼說,但眼裏盛滿了笑。
“想讓寶寶笑話你麼,嗯”
“笑話就笑話”
趙清染此時就像沒長大的小女孩一樣,在男人
面前盡情地撒着嬌。
這夜,趙清染和紀惟言在別墅住下了。
他們計劃着,在f國待幾天,然後再啓程去苑國。
在列瑟蒂國沒有這麼好的天氣,所以趙清染白天便和紀惟言一起外出了。
春天的氣息很濃,到處都開滿了花,陽光和煦,人羣熙攘。
趙清染和紀惟言漫無目的地逛着,但都儘量避開了人多的地方,紀惟言不放心她的身體,整個過程都一直扶着她。
其實她的肚子還沒有大到連行動都不便的地步,但紀惟言那小心謹慎的樣子,連她看了都覺得他太緊張了。
公園重新修建過了,趙清染看了都覺得有些不習慣,她緊牽着男人的手,一邊看風景一邊和他說着話。
“天氣真好。”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因爲溫度太高,所以趙清染只穿了一條寬鬆的白裙子,她的身材本就消瘦,即使懷着孕,也不會顯得很臃腫。
“寶寶,爸爸和媽媽帶着你出來曬太陽了”
紀惟言嘴角也是一勾,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手工襯衫,釦子是金色的,低調而又奢華。
這樣淺笑着的他,讓趙清染覺得他彷彿只是一位普通的父親,什麼總統身份,在這一刻都通通拋到了腦後。
他們是再平凡不過的夫妻,也是孩子的爸爸媽媽。
頭慢慢靠上男人的肩膀,趙清染看着遠處正放着風箏的一家三口,脣角都微微揚了起來。
“以後你也要陪我和孩子一起來放風箏。”她搖搖他的手。
低頭看着她在陽光下白皙柔美的小臉,紀惟言笑着應道:“老婆說什麼都可以。”
這個下午,他們只是靜靜地沿着河畔散步,什麼都不用想,只是靜心享受兩個人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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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道路兩旁的燈都亮了起來,投射在河面上,形成星星點點的幻影。
紀惟言也不准她再逛下去了,叫人把車子開了過來,兩個人就準備回趙家。
公園的一個拐角路口,靜靜地停放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趙清染本來是沒有注意到的,但當車裏傳來了幾道說話聲,她才微微一怔。
男人似乎是在打電話,清潤的嗓音,不是穆深又是誰
車窗搖下來了些許,所以穆深自然也看見了外面的人,他掛完電話後,臉上便泛起了幾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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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剛見面,沒想到又在f國遇見。”
穆深很自然地衝他們打着招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清染覺得他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
“你沒事吧”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出聲問了一句。
穆深淺笑着答:“沒事,晚上出來看看夜景。”
他都這樣說了,趙清染也沒有再說什麼,朝他微微笑了笑,然後開口道別:“那我們先回去了。”
穆深的神情溫柔,他看了一眼趙清染,輕輕出聲道:“好。”
等回到車上,紀惟言第一句話就是:“你又對他笑”
“禮貌”
穆深都對她笑了,她總不能還什麼表情都沒有吧
這個傲嬌的男人,剛才一直都表現得冷冷淡淡的,如果她再不開口緩解一下,那氣氛得多尷尬
“我看他臉色好像不是很好”趙清染微微皺眉。
不知怎麼,以前扶他去酒店的場景又再次浮現在腦海,他不會出什麼事吧
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公然擔心着其他男人,紀惟言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你再擔心一下別人試試”
趙清染扁了扁嘴,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趙衡早就準備好了晚飯,就等着他們回去吃了,趙清染回到家裏時,意外地看到了兩個人。
“舞薇”
此時,坐在沙發的,不正是王舞薇和蘇遠
王舞薇看到她也不先開口說話,臉色微微有些沉,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抿了抿脣,趙清染走過去,拉住了她的手:“你怎麼來了”
“你不找我,還不准我來找你麼”
王舞薇的神情很是彆扭,不過卻沒有放開她的手。
當初因爲她的病情,沒有去參加舞薇和蘇遠的婚禮,這一直是趙清染心頭最遺憾的事。
而後面又騙她說自己和紀惟言要在國外生活一段時間,之後發生了那麼多事,等到終於安定下來的時候,她才千方百計聯繫上了王舞薇。
兩個人偶爾也會電話往來,不過她知道,對於她突然的消失,王舞薇還是有些介意的。
畢竟,她都沒有當面和她告別過,而後面又失聯了那麼久。
這次回來,她本來準備明天就去找她的,沒想到大晚上的,王舞薇卻親自來了趙家。
“我準備明天去就看你的”趙清染的語氣十分愧疚。
“好了好了,你現在是孕婦,快坐下。”
王舞薇站起身,讓她坐在了自己旁邊。